「白姑娘好大的氣勢,帶著這麼多人來此不知有何指教?」微一用力,向來縛在上臂上的短劍已經悄悄滑下。手心暗暗扣住劍柄,她的面上笑意不減,心裡已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白飛鸞心中又驚又惱卻不敢發作。她向來自負武功,認為憑自己的身手躋身武林前十沒有問題,為了拉攏林挽衣她一直在對他示弱,但是她自認即使跟林挽衣一戰也未必會落下風。可是誰知蕭凌天手下竟然猛將如雲,剛才蕭司雲壓得她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仗著身法輕靈躲閃,心中自然驚惱。但是現在是她有求於蕭凌天,自然不能跟他手下大將翻臉,所以只能壓下心中惱怒,強自扯了一抹笑。
「淩小姐說笑了,飛鸞此次前來是特意拜訪貴主人蕭公子的,還望淩小姐代為通傳一聲。」
「此話怎講?」凌似水故意做出驚訝的樣子,「白姑娘不是一直住在聚義山莊嗎?我記得白姑娘好像是林公子的侍婢吧,莫不是林公子有什麼事?」
白飛鸞微微色變,凌似水分明是諷刺她隱瞞身份接近林挽衣一事。她向來認為自己的血統高貴,對於此次為人侍婢之事一直隱隱介懷,此刻被凌似水挑明瞭說,自覺在手下人面前面子上過不去,心頭猛地升起一陣怒火。
強壓了火氣,白飛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待日後她入了蕭凌天的眼,絕對要這兩個女人好看。
「是飛鸞自己有事相求與蕭公子,還請淩小姐通融。」
依舊是柔美的聲音,配上楚楚可憐的眼神,實在是惹人心疼。出於「美人的一切錯誤都可以原諒」的理論,南宮駿覺得凌似水的刻意刁難實在是太過分了。
但是身為女子的凌似水倒不為白飛鸞的美色所動,依舊笑意盈然。
「要見我家公子倒也不是不行,只不過。」她一頓,眼中寒光驟現,笑意也變得森冷,「還得請白姑娘把這身白先去了。」
真是找死,白色乃是歷代皇家專用,任何人擅自著白都是死罪,尤其現下皇帝本尊和攝政王殿下都在此地,豈容白飛鸞如此放肆,這也是剛才蕭司雲和白飛鸞動手的原因。
白飛鸞聞言自是大怒。她穿的乃是白色下裙,凌似水要她去了白,那豈不是要她脫了裙子?這分明就是侮辱!她再也壓不住火氣,顧不得得不得罪蕭凌天,一把粹了劇毒的綿綿風雨針就出了手。
凌似水早有防備,等的就是這一刻。此刻見她出手,手中短劍也揚手而上,正待將那一把毒針橫掃之時,突然出現了她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情況。
原來一旁的南宮駿早就覺得苗頭不對,見到白飛鸞出了暗器,藍汪汪的一蓬針顯然是帶著劇毒。他雖然和凌似水沒什麼感情,但到底是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他還沒冷血到可以看著凌似水死在自己的眼前,所以很英雄的做出了救美的決定。
只可惜救得太不是時候。
他的檀木扇本來就是暗器的剋星,此刻他扇面一展,飛身躍入二女中間,將一把細針全數擋下。與此同時他突然覺得後肩部一陣劇痛,真氣盡散跌在了地上。
仰面落在地上時,南宮駿看見了凌似水不知是驚是怒的表情,手中一柄短匕正向下滴著鮮血。他忍不住苦笑,自己這個救美的英雄,竟然被美人給捅了,這是什麼事啊!
凌似水很生氣,真的很生氣。這個南宮駿是白痴嗎?竟然在她全力反擊的時候插了進來,要不是她眼疾手快向右偏了一下,這一刀已經插在他心臟上了。
看著跌落在地馬上就要暈過去的南宮駿,凌似水恨不得一腳踩在他臉上,這下可好,平白無故的欠了一個大人情。
白飛鸞氣的極了揚手就要再攻,卻不料被一左一右兩柄劍一下子逼住了頸項。這兩柄劍來的極為詭異飄忽快如閃電,又是從兩個不同方向攻來,她倉促之中無法躲避,一下子被逼在那裡不敢妄動。
轉頭看去,原來是蕭司雲和剛剛到來的林挽衣。蕭司雲一臉的寒冰,劍尖在她得頸上架得很緊,顯然一旦她有異動她就會毫不猶豫的割斷她的脖子。而另一邊的林挽衣面容平靜,眼神中絲毫沒有震驚一類的神色,白飛鸞在這一刻恍然明白,原來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的瞞過這個人的眼睛。
滄海得了小桃的報信趕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幅奇異景象。聚義廳外星羅門和碧水宮的弟子不知何時已將白飛鸞帶來的少女團團圍住,白飛鸞站在廳中被蕭司雲林挽衣用劍架著脖子,南宮駿渾身浴血躺在地上快要昏過去了,凌似水一臉的憤然在在他身邊。
這場景還真是混亂,滄海皺了皺眉對白飛鸞道:
「你就是滄海遺珠?」
「沒錯。」
「聽說你要見我家公子?」
「正是。」
「那先把衣服換了吧。」滄海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