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取其辱

連映瞳定定地看了慕容碧霄好一會,他說的這些話似乎表明,他已經多少猜到她不能說出口的秘密和她執意不能與他在一起的原因有密切關係。

------慕容尉遲不能愛你,而我可以,他給不了你的幸福,我都能給你。

「你」她再三琢磨,臉色驟然一變。

「你相信我嗎?」慕容碧霄問道。

她思忖一會兒,用力點頭卻眉頭緊蹙,她相信玄之不會騙她,可這麼一來就意味著玄之與慕容氏鬮

這個秘密關乎到玄之現在擁有的一切,他居然將這麼重要的秘密告訴她!

慕容碧霄明白她心中擔憂,指腹撫她緊蹙眉間安慰道:「不要為我擔心,我反而很慶幸如此。因為我可以正大光明的愛你。」他凝視她清亮眼眸情深似水,「你等了我九年,我會用一生來回報你的等待,瞳瞳,現在能安心與玄之相守一輩子嗎?」

情深如他,連映瞳忐忑不安良久的一顆心終於塵埃落地,她猛的抱緊慕容碧霄,欣喜卻忍不住想哭哦。

「我們真的能相守一輩子嗎?」她抽噎著問,幸福來的太突然,她開始覺得有那麼一點不真實。

慕容碧霄幫她擦去眼淚,再颳了下她的鼻尖寵溺道,「一輩子很長,我先娶了你,然後你給我生幾個孩子,目前我就想到這麼多,後面的日子我們再慢慢過。」

連映瞳臉紅的快滴出血,嗔怪道,「厚臉皮,誰答應你嫁給你了,亂說

!」

「難道我記錯了,九年前哭著說長大後非我不嫁的人不是你?」

她美眸瞪他一眼,然後伸手擰他手臂。

「難道還有別人這麼對你說過!」

「萬一真有你要怎麼辦?」

知道他逗著玩,轉念想想九年中說不定真有別人想嫁給玄之的,她至今對他過往並不知曉一絲一毫。

見她小臉突然垮下來,慕容碧霄心知她心思,輕捏她鼓起的臉頰,「就算真的有,玄之唯一喜歡的只有那個又呆又傻哭的難看的小丫頭。」

「我哪裡又呆又傻又哭的難看了!」

「承認非我不嫁的人是你了?」

她哼了聲,不好意思的將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嫁給喜歡的人、生可愛的寶寶,有屬於自己的家,簡單又幸福的生活,一直都是連映瞳的夢想。

很快地,這些夢想會變成現實,她憧憬未來,不由將希望全部寄託在身邊的男子身上,那時的連映瞳根本還不知曉,屬於她的幸福其實是那麼遙不可及。

連映瞳回到關雎宮看見慕容蘭心,不由上前依偎,「孃親。」

她天生藏不住心事,出去時還沉著一張臉,如今一臉笑容如沐春風。

「發生了什麼事?」慕容蘭心見她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與之前出去沉著臉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沒事啊。」她搖頭否定,拿了塊糕點吃起來。

她與玄之的事暫時不能告訴孃親,尤其是玄之的秘密。

見她突然變的高興,想來多半是好事,慕容蘭心也沒有再追問。

「孃親,你怎麼了?」連映瞳見慕容蘭心皺眉心事頗重的模樣,「他又欺負你?」

「你說阿麟?」

「除了他還有誰

!」連映瞳餘怒未消。

「還真不是阿麟。」慕容蘭心目前最擔心的還是連映瞳的婚事,「今天我去見了太后,你擇婿一事天下皆知,這些皇族貴胄陸續來了南溟,之後幾天太后都一一安排好,你必須要去。」

連映瞳不以為然,「去就去吧,孃親你也說過,只要我不願意,誰也不能強迫我答應婚事。」

「瞳瞳,其實你舅父」

一聽慕容蘭心提起慕容尉遲,連映瞳頓時皺眉,「好好的提他做什麼?」

「我這次回來,你和阿麟之間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不想提到這個人。」不想孃親再多問,她語氣淡淡回答,再想起他,連映瞳只覺得口中原本香甜的糕點突然變的有些苦澀。

慕容尉遲對她的寵愛超過血緣的羈絆,瘋狂固執的令她心驚膽戰,原來他將她當做辛湄的替身,辛湄三年不在他身邊,她這三年正好彌補了辛湄的空缺。

他的寵溺、他的愛,這些本該屬於辛湄。

是他一手將她和他原本簡單純粹的關係弄成這麼不堪,結果慕容尉遲很輕鬆的放手,卻要她來承受過去發生的一切。

她和玄之好容易才開始,慕容尉遲這個人,包括之前她和他的事,她只想儘快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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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慕容蘭心說的,蕭太后對她擇婿一事頗為費心安排,言語中幾次示意她和齊北堯,見她一直不太積極,最近幾次非常盡力的想辦法安排兩人相處的機會。

齊北堯,一國太子玉樹蘭芝,不僅精通詩詞音律還善於騎射,在幾個佳婿人選中的確表現不俗。

宮中馭馬場,齊北堯早早等著連映瞳。

「小郡主

。」他笑意融融看著面前的女子,輕便的騎馬裝更顯得她嬌小玲瓏,青絲全數挽起成簡單髮髻,露出精緻白皙的臉龐,落落大方不失俏麗。

「咦,今天只有我們兩人嗎?」連映瞳瞧一圈,這裡只有他們兩人和馬場的奴僕,一看又是蕭太后的刻意安排。

齊北堯笑而不語,她心裡也明白幾分,不管齊北堯是不是對她有好感,她雖不討厭這個人,卻根本沒有那方面的心思。

只是禮數上的事,還是做足點為好。

「小郡主從沒有騎過馬,我幫你挑選一匹好嗎?」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騎過?」

南溟宮中御養不少好馬,慕容尉遲喜歡賽馬,卻從不准她學,更別說騎了,她還是小時候被爹爹抱著騎過幾次。

「南溟帝王很寵愛小郡主,學習騎馬有些危險,自然不會準。」齊北堯笑著道。

「今天可以,太后準了。」她笑著朝馬廄走去。

齊北堯隨她身後跟著,瞧她一進馬廄神情變的雀躍,他微微一怔,隨即幫她找適合的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