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映瞳頭也不回一直不停的朝前走,她感覺身後兩道冷冽的目光緊緊追隨自己不放,直到那冷冽視線消失,她才鬆口氣停下。
腳步站立,她走的太快太急,一時走到御花園最偏僻的一角,這裡景物似曾相識,沒記錯的話,相距她與玄之見面的地方應該很近。
那次之後兩人沒有再見面,一次她衝動的想去找到未果,這些天玄之也沒有派人送訊息見面
。
今次走到這裡,連映瞳憑藉腦中記憶尋找。
在一眾假山石後,有一處極小卻隱藏極好的地方,和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屬於她和玄之的小天地,她提起裙角小心跨上石階走過去鬮。
未料,有人自身後抱緊她,一手捂住她眼睛,手臂用力,天旋地轉間她尚未緩過神,兩片微涼的唇重重吻住她欲張的口,淡淡苦澀藥味隨著探入的舌尖在口中瀰漫,眼淚就這樣潸然落下,打溼捂住她眼睛的寬大手掌。
被吮著的唇有鹹澀眼淚浸過,又痛又麻,推不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力量,連映瞳沒有再掙扎,就像孃親說的,再怎麼躲避也只是一時,有些事與人不是逃避就能避開的。
慕容尉碧霄碧綠色眸子又深又暗怒氣翻騰,她的唇有細小傷痕尚未癒合,被人吮咬的痕跡刺痛他哦。
「玄之。」她舌尖被他含住,發出模糊的尾音,輕輕柔柔那麼好聽。
心房裝滿怒意,故意狠心不理睬,對她的唇再一次肆意洗禮,直到她再一次哀切切喊的名字,慕容碧霄才餘怒未消放開她。
被他深吻的嫣然紅唇嬌豔欲滴,慕容碧霄手指重重撫過那裡,「他又強迫你!」
連映瞳搖頭,後背抵靠在假山群后,她呼吸還有些急促。「是我吻他的。」
「為什麼?」碧綠色眸子帶著難以抑制的震驚「你和他」
「我和他是叔侄,我和你也是如此。」
「你不是安陵王的女兒,你是連映瞳,我才不管名義上我們是什麼關係。」他語氣加重,「別逃避我的問題,為什麼你要吻他?」
連映瞳緊抿唇盯著面前急迫質問她的人,如果她告訴他,他們兩個不光是名義上的叔侄關係,在血緣上她和他更親密不可分,結果會如怎麼樣?
無論她憑空想象多少次,想象出多少個結果,面對未知現實,她心頭劇烈恐慌。
玄之真的還會為她亂了倫常嗎?
「瞳瞳
。」他顯然十分在意她的回答,卻還是暗自壓抑他的憤怒,等著沉默的她開口。
連映瞳眸光鎖定慕容碧霄,心裡想著如果換成慕容尉遲來質問,她只怕早被他瘋狂的舉動與話語嚇到不敢亂動。
玄之對她好,尊重她的選擇,慕容尉遲也對她好,卻強迫她接受難堪,必要時他更殘忍的傷害她。
所以
不能告訴玄之,至少現在不能告訴玄之她的秘密。
碧綠色眸子美過春水,凝視她,說喜歡她,說要娶她。
她喜歡玄之,好想繼續這麼喜歡他,被他關心被他寵愛,僅僅只是名義上的叔侄關係,不去想什麼血緣羈絆,簡簡單單喜歡對方就好。
這樣多好,真的,這是多麼美好的幻想啊。
那幻想破滅後,她又該怎麼辦?
她的美好幻想,會傷害她最喜歡的人,血緣相近的生下的孩子天生痴傻活不過幾年,她之前被重逢的喜悅衝昏腦袋,現在冷卻再仔細想想,這麼可怕的結局,難道要拖著玄之將來一起痛苦嗎?
明明心底難受的要命,她還是勉強對他揚了揚唇角,「確切說不是吻他,而是我咬了他,因為他說在擇婿婚宴上,他要對所有人宣佈納我為妃。」
前半句慕容碧霄聽了怒意消除一半,等聽她說完,他先是冷哼隨即低頭吻了吻她,「九年前你就想著要嫁給我了,如今我回來了,哪裡還輪到他!」
「我不能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