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在美國當警察 石子堅 第1頁,共2頁

「對不起,聽你說的跟真事一樣,我怎麼不記得呢?我關在監獄裡,還有心情管外面的事?」紅帽子死不認賬。

捲毛少尉氣得渾身哆嗦,紅帽子平時見他總是唯唯諾諾的,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膽啦,上前就抓紅帽子衣領。

「去你媽的!」紅帽子掄起拳頭打在捲毛的胸口上。捲毛急了,在監獄幹這麼多年,憑著管理有方,進退有度,頗有威懾力,從未有人對他如此放肆。他頓時火冒三丈,抽出警棍對準紅帽子的額頭就是一下子,紅帽子哎喲一聲,用手捂住額頭,一縷鮮血從指縫中滲出,他狂叫著撲向捲毛少尉。

捲毛見勢不妙,當著犯人打人可是犯了大忌,弄不好會引起暴亂。剛才實在氣急了,可大錯已鑄成,後悔也沒用,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他趁眾人愣神兒的工夫,衝出辦公室,超監號鐵門跑去。

「緊急支援第七監號!」捲毛邊跑邊對著步話機大吼。

眼前發生的一切我看得清清楚楚,雖不知道他們在爭什麼,但一看紅帽子受了傷,就知道不妙,這麼小的辦公室,十幾個犯人衝進來,擠也把人擠扁了,我也顧不上老越南,緊跟著捲毛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倒霉老越南上了年紀,腿腳不靈活,眼神也不好使了,他見紅帽子敢打少尉,也不看看周圍是什麼陣勢,還想上前用手銬銬紅帽子。我跟捲毛剛衝出去,漢德森就帶著犯人們湧進辦公室,他舉起錘子般的拳頭,照老越南臉上就是重重的一擊,把老越南打了個仰面朝天,眼鏡也碎了,口鼻鮮血直流。犯人們一陣拳打腳踢,老越南一會兒就昏了過去。

我緊跟著捲毛衝出辦公室時,圍在門口的犯人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閃開一條路讓我們過去。等漢德森一拳打倒老越南,犯人們意識到該動手了,一群人圍著毆打老越南,其餘的一窩蜂跟著漢德森朝我和捲毛撲來。此時捲毛已衝到大鐵門口,我看情況不妙,猛一轉身拉開了決鬥的架式,犯人們急忙剎住腳,想起我曾經在獨居監號生擒活拿漢德森那一幕,都不敢輕舉妄動,捲毛利用這寶貴的幾秒鐘,奪路逃出這猛獸籠子般的第七監號,回手把鐵門反鎖上。

我見鐵門開了,收起架式往外跑,監號裡施展不開,到外面再打就不怕了。我飛起一腳朝鐵門踹去,咣噹一聲,門是鎖著的,媽的,要不是我剛才擋一下,你也跑不出去,你怕犯人跟出監號,也不能把手下反鎖在監號裡呀。我來不及多想,趕快掏鑰匙開門。但是太遲了,十幾個犯人已經圍上來,紅帽子衝在頭一個,他見我往外跑,以為我也害怕,上來照我後腦就是一拳。

我正想開門,就覺腦後一股涼風,知道不好,急忙往下一縮身子,紅帽子一拳正打在鐵門的小視窗上,竟把夾著鋼絲網的鋼化玻璃打得粉碎,我覺得渾身血往上湧,不玩命不行了。我雙手握住門把,以增加支撐力,抬起右腿朝後用力一蹬,紅帽子拳頭剛收回來,心口就重重捱了一腳。我用的是跆拳道里威力最大的後踹。在跆拳道館,我能赤腳一下踹碎六塊木板,現在有門把支撐又穿著皮鞋,這一腳的分量可想而知。就見紅帽子身體騰空而起,向後飛了好幾米,重重地摔在地上,臉皺得像個苦瓜,吭不出聲卻抖成一團。

踹倒了紅帽子,我得空轉過身,見犯人們一個個正拿著架子圍著我。其中有一個鬧得最歡,搖頭晃肩,兩腳錯前錯後地蹦著,看樣子還真有點拳擊的底子。我認識他,是上次吃炸雞在餐廳搗亂被我轟出去的八字鬍,他還是監號裡基督教積極分子,平時講上帝他一套一套的,這會兒出了亂子,他比誰鬧得都歡。

八字鬍目露兇光,上次沒吃夠炸雞的怨恨都要發洩到我身上。他先虛晃兩下,接著用左手護住面部,右手一記直拳朝我鼻子搗來。我也豁出去了,捲毛跑了,老越南不知死活,我孤身一人被紅了眼的犯人們圍在監號裡,拼了吧,死也得拉幾個墊背的。

我迎著八字鬍的重拳,不躲也不閃,縱身一躍,照準他的喉頭就是一腳,以快制快,他胳膊再長也沒我腿長,他拳頭到了,我已縱身躍起,沒等他拳頭收回,我那飛出的右腳尖已狠狠地踢中他的咽喉,我皮鞋上有鋼鐵包頭,八字鬍渾身一軟,頓時散了架子,我不等他摔倒,又補了一個旋風腳,掛著風踢在他的太陽穴上,他就像個吊著的麻袋被突然割斷了繩子,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馬上翻了白眼。

「哇,這小子瘋了,大家小心!」犯人們喊著。

「上,大夥一塊上!」漢德森揮舞著拳頭指揮,犯人們吶喊著一陣黑旋風般地朝我襲來,頃刻之間我就陷入風暴旋渦的中心。我就怕形成這種局面,寡不敵眾,死拼體力哪是對手,剛一分神,眼角就重重捱了一拳,一片黏乎乎的東西糊住了我的右眼,那是血,我卻沒感到痛。四周是一雙雙仇恨的眼睛,我已分不清他們的面孔,我也失去了可以施展的空間。我被人從後面攔腰抱住,沒等掙脫,胳膊又被按住了,拳頭雨點般地落在我的臉上,身上,我只覺得置身於一片嘈雜之中,什麼也聽不清,什麼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