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所開放式教學的高中,學生選課有很大的自主性,而且以自學為主,培養學生獨立分析、解決問題的能力,該校大學升學率百分之百,而且淨是名牌大學。
東華出了門還回過頭囑咐:「你今天一定好好陪陪她,平時總讓孩子一個人在家,咱們欠她的太多了。」
我說:「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哪兒也不去。」
剛把東華送走,電話鈴就響了。
「哈嘍,哪位?」我拿起話筒。
「嘿,brucelee!說話怎麼有氣無力的啊,晚上可不要太過力了,哈哈!」話筒那邊傳來捲毛少尉粗野的聲音,「性」是警員之間永恆的話題。他是個五十開外的黑人警官,一頭捲曲的短髮,像燙過似的,人稱捲毛少尉。
「實在對不起,我今天不能加班。」一聽是捲毛,我就知道沒好事,準又讓我加班,沒等他張口就讓他另請高明。
「別這樣,石,我今天實在缺人手,看我的面子,無論如何幫我這個忙。」捲毛收起了嬉笑的態度,語氣變得十分懇切還帶著幾分央求,看樣子,今天不少人藉故請假來躲這個黑色星期五。
「那你打算安排我在哪兒執勤?」我鬆了口。
「第七監號,你熟悉情況,怎麼樣?」
「那可不行,第七監號最亂了,少尉,你不必如此照顧我。」
「最亂的監號沒有你我哪能放心,有你坐鎮,犯人們不敢鬧事。」
他算把我摸透了,吃軟不吃硬。我經不住捲毛少尉軟磨硬泡,便答應去加班,祝賀女兒考上高中的事明天再說吧。
換好制服,對著鏡子一照,從頭到腳都是犯忌的顏色,黑領帶,黑皮帶,黑皮鞋。管他呢,信則有,不信則無,雖然心裡有點嘀咕,還是出門發動了汽車。剛要踩油門,一隻黑貓「嗖」的一聲從汽車前竄了過去,這可不是好兆頭,有心找個藉口不去了,可已經答應了的事不能不守信用,多加小心吧。
我開著深紅色的本田車沿著州際高速公路向南賓士,這是一條美國東部貫穿南北的大幹線,從最北部的緬因州直抵最南部的佛羅里達,全立交全封閉,中間一個紅綠燈都沒有。平時這條路十分繁忙,數不清的汽車從四面八方彙集而來,如同百川入海,浩浩蕩蕩排滿雙向八條車道,好像八條遊走的巨龍。
今天的車比平常少多了,我壓著最左邊的超車道,一路超車朝中心監獄方向駛去。下了高速公路,再開五分鐘就到了,路面開始變窄,而且一起一伏的,路旁長著齊腰深的雜草和茂密的灌木,偶爾有房屋從車窗兩旁掠過,這一帶與喧鬧的市區相比,完全是兩個世界。
穿過監獄第一道鐵門,進入檢查室。女警安娜帶著甜蜜的微笑衝我張開雙手:「嘿,石,你今天真帥極了。」檢查室只有我們兩個人,她不按按鈕誰也進不來。我倆忘情地緊緊擁抱在一起,口舌相吻,任對方用雙手在身上敏感部位來回揉搓。
我與安娜四年前就認識了,那時我們剛從監獄局警校畢業,她是新警員中最年輕漂亮的白人姑娘。她有一雙明亮的眸子,筆挺的鼻樑,白皙的皮膚,瀑布般的金髮披在肩上,警服穿在她體態婀娜的身上,別有一番動人之處。
安娜不僅相貌出眾,學習成績也很驕人,八次考試她拿了七個第一。她大學剛畢業,想從最基層做起,為將來成為fbi特工鋪路。我對這位年輕漂亮又聰明能幹的女同學頗為敬佩,我雖然碩士畢業,但只是在武器使用理論和實彈射擊中得了滿分,名列第一,其餘課程都屈居她之後。
安娜十分要強,樣樣要爭第一。手槍實彈射擊訓練時,頭一回摸槍的她只是成績平平。她見大家圍著我的靶子叫好,過來一看,只見十環處被我打出雞蛋大小一個圓洞。從那天起,安娜便纏著我教她打槍,手把手教美人打槍,我正求之不得,便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絕招兒傳授給她。安娜聰明過人,一點就透,射擊考核時成績提高了一百多環,和我雙雙上臺領取了最佳男女射手的獎狀。
安娜二十四歲生日時,邀請我去她家開party。到那才知道,她只邀請了我一個。我倆一邊喝酒一邊談論人生的酸甜苦辣,說著說著,我就迷迷糊糊地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朦朧中,一個柔軟的身軀貼了上來,一股女人的清香薰的我動彈不得,我情不自禁地把她緊緊摟在懷裡。我的嘴被她火熱的雙唇吻住了,吻得那麼深,那麼久,我彷彿要溶化似的感覺,快被那磁石般遊動的吻吸到她口裡去。我的衣服被脫光了,我沒有抵抗這人生第一次的出軌,我無法抗拒這來自一個金髮美女的全方位進攻。我以往的經歷都是主動的,現在卻任由她來擺佈,巨大的快感透過脊樑,一波又一波地衝向大腦,迅速瀰漫全身,我低聲咆哮著釋放出了自己。
我已記不清安娜說了多少次她愛我,但她從未提出過婚姻要求,我也無法給她什麼承諾。牽扯的問題太多了,我不知道是否將來有一天能成全她,同時也成全我自己。
走出檢查室,我拖著渾身每塊肌肉都已經漲挺的身軀朝第七監號走去。「喵,喵,」一群黑貓圍在餐廳門口在等殘湯剩飯,綠幽幽的眼睛死盯著我。媽的,出門時遇到一隻,這會兒又來一群,真晦氣!環顧四周,門窗是黑的,貓是黑的,人也是黑的,連監獄長都姓黑,如果黑色星期五的說法果真靈驗,那我們豈不是要有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