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可不管金喜達的委屈,乾脆利索地就要求上了:「瑤丫頭,你是朕的琦郡主,也就是朕的侄女兒,啊不對,你本來就是朕的準侄兒媳婦,得在孝敬你義父之前,先給朕繡上一幅放在御書房裡的屏風,只能比‘喜上眉梢’好,不能比它差了。」
金喜達不樂意了:「皇上,您這是仗勢……那個什麼……人。」
皇上哈哈大笑:「朕就仗勢欺人了怎麼著?誰讓朕雙重身份,既是叔父也是皇上呢?哈哈哈。」
在場眾人看著皇上和金舌頭「唇槍舌戰」爭一幅繡圖,不知是該羨慕還是該妒忌,甚至有不少人希望那幅什麼「喜上眉梢」沒有永平侯爺說的那麼好,根本比不過眼前的「草長鶯飛」。
至於大周丟面子,他們又沒有損失,總好過他們看著兩侯府太得意!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沒有琦郡主那樣一個閨女?而在場的許多貴女們,尤其是以女紅刺繡出色而被傳揚稱讚的貴女們更是嫉妒得眼睛發紅,暗暗祈禱那幅繡圖讓大家失望。
書瑤卻是差點沒暈過去,皇上和義父兩人加起來都快到一百歲了吧?一個是天子、一個是重臣,竟然當眾「玩」得如此開心?現在是國宴!國宴好吧?
烏文叻公主雖然有些慌了,但還是很快鎮定下來,她真的不相信這個世上還能找出一幅刺繡能與「草長鶯飛」媲美。而且,他剛才聽到有人說琦郡主繡屏風時才不到十歲。不到十歲啊,怎麼可能?這些大周人還真是會……異想天開!
有幽冥的參與,「喜上梅梢」很快被送進大殿來,也用一塊紅色錦緞蓋著。
皇上正要揮手讓人揭開,寶玉小皇子和珠玉小公主拉著小手撲了過來:「父皇,讓兒臣去揭開瑤兒姐姐繡的屏風好不好?」
皇上欣然應允:「好,你們去。」
兩個小傢伙一蹦三跳地跑了過去,嚇得旁邊護著的嬤嬤和宮女心都快跳出來了。
龍鳳胎就是有默契,倆人相視一笑,往後一扯,紅色錦緞向後飛起,好似新嫁娘被掀開了紅蓋頭。
眾人眼前一亮,沒法子再去想什麼嫉妒、祈禱了,他們的眼珠子似乎都黏在了屏風上。天啦,為什麼感覺有梅花香飄來,還有,那兩隻喜鵲在叫喚呢,他們好像聽到喜鵲鳴叫的聲音了。更重要的是,這兩隻喜鵲可比剛才那隻小黃鶯還要靈動,因為他們分明看到那喜鵲的眼珠子在動呢。這……這……
突然,一位貴女忍不住叫了出來:「呀,喜鵲的翅膀怎麼在撲愣呢?別飛出來呀。」
書瑤好笑,喜鵲的眼睛和翅膀,她用了「流彩繡」的繡法,這會兒光線正好,光影之間的流動,讓翅膀好像會動一樣。
一對小寶貝更歡樂,他們轉眼就忘記了眼前的景緻是他們剛剛親手揭開的刺繡而已。
寶玉小皇子對著撲愣翅膀的那隻喜鵲招手:「喜鵲喜鵲,你到我這裡來,我讓嬤嬤拿米給你吃。」
珠玉小公主則拉著一個宮女的手:「我要頂上那朵梅花,那朵開得好,花上還有白雪呢。」
回過神的眾人,包括烏邦達大王子都被這對小寶貝逗得哈哈大笑起來。烏邦達大王子指著「喜上眉梢」四個字,呃,也許該說是四朵梅花,驚訝地問道:「這是什麼字型?好漂亮啊,是字還是畫?」
書傑友好地為客人解答:「這是梅花小字,是字也是畫。」說完轉向烏文叻公主:「公主殿下,請問這幅屏風你可還滿意?能與你們吞武里王朝帶來的‘草長鶯飛’相提並論嗎?」
烏邦達大王子搶先應道:「侯爺客氣了,真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令妹實在了不起。」
烏文叻不甘地瞪了烏邦達一眼,可是卻無法反駁,她畢竟是一國公主,不是潑婦,沒法睜著眼睛說瞎話。傳出去人家只會笑她沒見識、沒有眼光。
皇上大度地笑笑:「烏文叻公主,如果你們實在捨不得這幅‘草長鶯飛’,帶回去也無妨,朕讓琦郡主幫朕繡一幅就是。」
**裸地打臉啊!烏文叻公主咬了咬牙:「皇帝陛下,我們吞武里雖小,也是信守承諾的,願賭服輸,既然你們能找出與之媲美的繡品,這幅‘草長鶯飛’自然就是皇帝陛下您的了,我們哪有帶回去的道理?」
皇上呵呵笑道:「那卻之不恭了。來人,將兩幅屏風先抬下去。禮物,朕已經收了,不如開宴?」雍親王的信中說了吞武里國王將獻上一份禮物。至於烏文叻公主剛才口口聲聲兩件,他也沒有在意。
「稍等。」烏文叻公主行了一禮,「皇帝陛下,我們還有第二件禮物,宴席稍等一會兒可以嗎?」
「如公主所願,你們太客氣了。」皇上真的有些厭煩這個小丫頭了,長得挺漂亮,怎麼這麼不招人喜歡?
烏邦達拉了拉烏文叻的袖子,卻被她甩開了,她就不相信,她還會輸。
烏文叻拍了兩下手,音樂聲起,四位纖細美麗的姑娘隨著音樂聲旋轉了出來,一人雙手託著一個瓷托盤,就是普通盛菜用的大盤子差不多的磁碟,只是都鑲著金邊,比較華麗好看而已。
眾人愣了,這獻的什麼?美人?還是鑲金邊的瓷盤?
還沒回過神來,只見烏文叻公主輕身一躍,躍上了其中一個瓷盤,竟然在上面舞蹈,接著,從一個瓷盤舞到另一個瓷盤,輕盈如燕,舞姿優美……
這是……傳說中幾百年前的趙飛燕?一眾人張大了嘴忘記收回,緊張地看著下面那四個纖弱的美人,卻見她們自如地旋轉著,絲毫沒有吃力的樣子,臉不紅氣不喘。
書瑤身後的柳媽媽和藍錦四人一開始也走了一會兒神,不過很快就醒神了,藍錦低下頭撇了撇嘴,這有什麼?有本事在蓮葉上跳啊,我們家郡主就經常幹這事。
直到音樂聲停止,大家才恍然回神,烏文叻公主這是把自己當作禮物了?不過,除了張揚了一點,這位公主還真是個大美人,光這掌上輕舞的嫵媚就足夠醉人的了。
一些羨慕嫉妒恨的貴女暗暗「呸」了一聲,沒見過堂堂公主自薦枕蓆的。貴族女子為了保持美好的身段和柔美的氣質,多數都是自小學舞的。不過,這掌上舞,她們可不敢試,自己雖然不胖,可下面托盤子的也是柔弱美人呢,找個彪壯大漢來或許還可以試試。
烏文叻輕盈落地,盈盈一拜:「皇帝陛下,烏文叻自小習舞,雖自問還比不上古時的趙飛燕,但也略有小成。聽說大周的貴女也都是自小學習舞蹈的,而今日在座各位都是精心挑選出來的貴女,若有一人可以與烏文叻共舞,烏文叻自願留在大周皇宮,終身為陛下跳舞。
頓時,在場所有貴女,除了書瑤和四公主、玥貴郡主外,其他人都低下了頭。她們三人正在竊竊私語談論書瑤身上那條美美的裙子,說轉起圈來一定好看。
皇上見狀,就知道沒有人願意迎戰了,不過也是,這種功夫沒有從小練習是不可能達到的。而且,很明顯,烏文叻會輕功。
輕功,皇上突然眼睛一亮,想起書瑤也會輕功,據金小子說還不錯。只是,瑤丫頭會跳舞麼?
書瑤感覺到灼熱的視線,一抬頭,見皇上正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書瑤很想撫額,她就不能低調一點,靜悄悄地坐在這麼?
不知為什麼,司馬妍突然看向書瑤,正好看到皇上的視線也正投向書瑤,而書瑤「不敢」反應,暗哼一聲:這就是好出風頭的後果,現在如何收場?
烏文叻因為書瑤破壞了她的計劃本就忿忿,此刻注意到皇帝看向書瑤,有意讓她出醜,好給自己出一口氣,笑道:「琦郡主是嗎,你今日這身衣裙真美,最適合跳掌上舞了。郡主刺繡功夫了得,不知是否會跳舞?烏文叻可以將樂隊和舞伴借給你。」
司馬妍等幾位貴女見烏文叻直接挑戰書瑤,也不低頭了,興災樂禍地看向書瑤,呵呵,她們也很想看她出醜啊。她一個人奪走了所有光環,還讓不讓人家活了?
書瑤倒是沒覺得多為難,烏文叻的舞蹈並不難,主要就是轉圈加上柔美的手上動作,因為心思要放在控制自身重力上,也沒法跳多複雜的舞蹈。而她就經常這樣自舞自樂(書瑤從小就喜歡圈圈舞),還藉此練習輕功。
這不,在場的鬱正然就很期待書瑤應戰,上一次看小仙子跳舞是好多年前的事呢。
在正然眼裡,書瑤跳舞時如仙子下凡,可比烏文叻好看多了。他在圍場也曾親耳聽到金喜達說過書瑤會輕功,自然不擔心她無法在那瓷盤上跳幾圈,只是有些擔心那四個吞武里女子搞鬼。
見烏文叻一臉的挑釁,感受到不少人興災樂禍的眼神,書瑤突然不在乎「高調」了,笑道:「既然公主相邀,琦豈能辜負公主美意。不過,琦不習慣用別人用過的東西。」
鬱正然暗自點頭,小仙子還蠻警惕的,不過,宮裡的舞娘跳舞行,並沒有這樣的經驗,也不安全呢。
烏文叻短暫地愣了一下,不以為意:「琦郡主用自己的人,自然更好,大家也有默契」哼,她就不信這位琦郡主也像她一樣從小練習如此高難度的舞蹈,裝模作樣而已。
皇后同鬱正然有一樣的擔心:「瑤兒,宮裡的舞娘倒是很多,但……」
書瑤微笑著向皇后微微搖了搖頭,給皇上行了一禮:「琦斗膽,能否請求到御花園中表演?」御花園中有一篇好大的蓮花池。
皇上看見書瑤眼裡的自信,興致很高:「當然可以,美景美人美妙的舞蹈,哈哈,各位有眼福了。大王子、烏文叻公主,你們不反對把?」正好牡丹苑就在御花園旁邊。
不知為什麼,烏達邦大王子有種感覺,這位大周的琦郡主一定跳的比烏文叻好,他甚至開始期待。
烏文叻笑道:「自然不反對,在哪裡跳都一樣,不過,軟軟的草地上,摔下來確實會安全一些。」
有幾個貴女跟著「噗哧」笑出聲來,皇后掃了她們一眼,冷冷地「哼」了一聲。
有父兄正好在大殿裡的,氣得臉發白,別人有女兒(妹妹),他們也有女兒(妹妹),怎麼就相差這麼大呢?這樣的時候竟然跟著笑?
書瑤毫不在乎,還衝著自己的義父和大哥調皮地眨了一下眼,讓正好看過來的鬱正然一顆心都要化了。
距離近,一眾人很快就到了御花園,跟著書瑤的四大丫鬟到了蓮塘邊。
眾人愣住了,琦郡主不要舞伴,還到這裡來,不會是……?
突然,池邊傳來美妙的笛聲,是永平王爺夏書傑不知什麼時候取了一支笛子在吹。
笛聲悠揚,書瑤倏地一下輕輕地飛起,落在一片蓮葉上翩翩起舞,彷彿蓮葉上的露珠一般輕盈。
這下連烏文叻都目瞪口呆地捂著自己的嘴。
笛聲忽快忽慢,蓮葉上舞動的仙子也隨著笛聲或快或慢地轉著圈子,從這片葉上轉到那片葉上……寬大飄逸的裙襬隨風漣漪,蓮葉上旋轉的書瑤就是一朵最美的蓮花……
藍錦四人得意地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人,他們家大爺、二爺經常這樣陪著姑娘練習「飛燕踏蓮」,邊練習邊玩兒。不過,有時是大爺撫笛,有時是二爺弄簫。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