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舉才尚書檯

大漢之帝國再起 白軍皇 第1頁,共2頁

建章宮內,一張寬闊的木榻之上,劉宏和陳蕃臥躺於上,旁邊是張讓和趙忠在旁服侍,「好了,你們先下去,朕有話和太傅說。」

「太傅,朕說句實話,其實朕心裡是不願大將軍主政的。」看到殿內只剩自己和陳蕃,劉宏長嘆道,「朕相信大將軍是忠臣,可他的門人子弟,幕僚賓客呢?當年博陸候霍光一代名臣,可身死之後,子弟不知收斂,最後招致族滅,而歷代外戚,又有哪一家有好下場,大將軍權柄越重,則禍患越速。」

「朕之所以冷落大將軍,其實一是為了遮宦官耳目,二來也是為了大將軍好,朕希望太傅能轉告大將軍朕的意思。」劉宏說到這裡,才提到了李膺的事情,「大將軍想起用李校尉,不過是欲借重其名望,招攬天下志士,以剷除宦官,可朕非昏庸之主,自不會包庇這些閹人,所以朕才以為,三輔涼州,才是李校尉能盡其職的地方。」

「陛下深意,老臣明白,老臣自當與大將軍分說,定讓李校尉出任護羌校尉之職。」陳蕃看著天子年少的臉龐上所露出的憂慮,沉聲應道。

「太傅只需將朕的意思轉達給大將軍即可,至於李校尉,朕會親自發詔書。」劉宏阻住了陳蕃起身行禮後道,「朕前番趁著曹節離宮時,將其重責羈押於河內,已是讓宮內宦官驚懼不已,若是再和大將軍親密,恐怕會促使其鋌而走險,就讓大將軍陪朕演出君臣不睦的大戲給那些閹人看,也好怠慢其心,讓朕可以收內宮之權,削其權勢,收其爪牙,到時再付以獄吏,明正典刑,給天下士民一個交代。」

聽著天子的深謀遠慮,陳蕃不由有些失神,在對付宦官一事上,他一直都是力主請太后下詔,直接將其剷除,卻是沒想到那麼多,此時聽著天子所講,他不由驚出了一身冷汗,宦官畢竟執掌宮禁多年,若是貿然行事,其將死一擊,少不得會將天子陷於險地,到時大漢好不容易才有的中興機會,豈非又要斷送。

「陛下思慮周詳,臣不及也。」陳蕃並非自謙,只是在對付宦官一事上,他想得過於簡單了。

「好了,今日不談正事了,太傅也隨意些,日後你我君臣齊心,自當重複大漢聲威。」劉宏見陳蕃仍是拘謹,當下也不再說其他的國事,事情要一樣一樣來,能取得陳蕃的支援目前來說已經足夠了。

見天子說起一些學問和民間之事,陳蕃也漸漸地放開,不復先前的拘謹,君臣兩人在榻上言笑甚歡,頗有君臣相得之妙。

等到夜上華燈,劉宏也不能留陳蕃在內宮過夜,便派人在省中官署找了一處清淨院落,給陳蕃做休憩之用,等陳蕃離去後,劉宏才重新將張讓和趙忠喚進殿來。

「王甫若是找你們探聽朕與太傅所言內容,你們就說朕不滿大將軍,找太傅商量,卻是為了防止前朝王莽之事。」看著張讓,趙忠二人,劉宏吩咐道,此時還不是收拾宦官的時候。

「喏。」張讓和趙忠互相看了一眼後,應聲答道,現在兩人早已沒了其他心思,只知道效忠天子便是保命延福的正途。

張讓和趙忠走後,劉宏卻是無心睡眠,而是思考著下一步該如何走,對於奪取宦官手中的宮禁兵權,他倒不是太擔心,東漢的皇宮宿衛體系比起西漢時進一步細化,形成了自外而內分別由城門校尉、北軍五校尉、執金吾、衛尉、光祿勳和少府下屬的各獨立部分彼此牽制、相互協作而構成的多層宿衛體系,其中實力最強的北軍五校尉各為平職,只有天子派出的北軍中候行監督之權,而無統率之職。

故此東漢皇宮宿衛軍權看上去極為分散,但是劉宏深知這一切不過只是表象而已,集中才是其本質。分散宿衛軍權的目的是為了使宿衛軍權最大限度地集中,東漢皇宮主要宿衛職官彼此之間互相獨立,除經天子詔命憑符節等憑信而有權調領宿衛眾軍外,皇宮宿衛軍各部分的最高宿衛職官對其名下的全部宿衛軍並不具有實際的呼叫權和統率權。

所以表面上皇宮主要宿衛職官是宿衛軍的最高首領,實際他們與宿衛軍隊的關係十分鬆散。可以說東漢的軍權實際上獨歸於天子一人。

因此儘管東漢外戚專權時往往會派子弟出任宿衛要職,但最後往往還是死於親近天子的宦官之手,便是因為宦官能挾持或騙取天子的詔命符節調動宿衛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