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問底

貴婦 沐水遊 第1頁,共2頁

蕭玄回侯府的時候,花蕊夫人又著人過來讓他過去,末年待那人退開後,低聲提醒道:「聽明華堂的丫鬟說,三爺出去後不久,夫人似乎發了火,.

蕭玄只覺得很疲憊,卻終是打起精神,轉身往明華堂那過去。

「你剛剛去哪了?」剛一進去,花蕊夫人就是一聲質問。

蕭玄淡淡道:「母親何必明知故問,還是您安排的眼線失職了。」

花蕊夫人面上現出怒容:「你若是真放不下她,日後大事成了,即便鳳家不答應,我也可以為你做主讓你將她收到身邊,但是現在是什麼時候!既然你跟鳳十三的事都定下了,鳳家家主的禮書也已經在路上,你就是做個樣子,也要給我把樣子做足了!」

蕭玄卻問:「若大事得成,母親真會留下她?」

花蕊夫人看著他道:「這主要看你能不能讓我滿意,如今日之事,我以後不想再看到。你要知道,到了如今這地步,你越把持不住自己,對她就是越不利。如今連子邇都聽了我的勸,將心思擺正了,你莫要再讓我失望。」

「讓母親擔心了,我日後會注意的。」蕭玄垂垂下臉,「母親若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花蕊夫人面上怒容未退,停了一會才接著問:「你剛剛出去得那麼著急,是那邊出什麼事了?」

蕭玄垂著眼,神色平靜:「只是忽然想看看她,可能如今是看一次就少一次了。」

……

蕭玄出去後,康嬤嬤走到花蕊夫人身邊,幫她輕輕捏著肩膀,低聲道:「三爺很少這麼衝動的時候,那女人指不定弄了什麼把戲。老奴明日就讓人去問問媚兒。」

花蕊夫人半闔著眼,慢悠悠地道:「媚兒,已經不怎麼聽話了。」

康嬤嬤一怔,沉吟一會,便問:「夫人懷疑她也跟紫草一樣?」

花蕊夫人冷笑:「紫草跟了那女人十來年,如今是死心塌地地跟著那女人了,她卻不一樣,她認識那女人才多長時間。葉家將她弄出來,也是為了對付我,不過她能說的也不多。經上次那事後,她對葉家已經沒什麼用處,不過葉家依舊留著她這個禍害。她想必是被那等偽善的面孔給矇蔽了,百善宴那次竟敢跟我玩花樣,你先去敲打敲打她。」

康嬤嬤應聲,隨後又問:「那女人呢,要不要順便也……」

花蕊夫人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先留著。」

康嬤嬤遲疑地看了花蕊夫人一眼,花蕊夫人知道她想說什麼,身子往引枕上一靠,手往大腿上輕輕拍了拍:「這孽障,那鬼迷心竅的模樣真不知是隨了誰,他不知這些年我為他費了多少心。為他鋪了多少路。」

康嬤嬤坐在花蕊夫人旁邊,給她捶著大腿:「三爺不是不知道,只是三爺就是那不會說軟話的性子。三爺若真不明白夫人的苦心,如今就不會全聽夫人的安排了,只不過這段時間事情追得太緊,心裡轉不過彎來。」

花蕊夫人看了康嬤嬤一眼,康嬤嬤嘆了口氣:「老奴剛剛看到三爺那模樣。不知為何,就想到殿下還在宮裡的時候。」

花蕊夫人一怔。良久,冷哼一聲,卻不再說什麼了。為什麼會那麼疼那個孩子,因為他的容貌跟那人有三分相似,更因為他的性子幾乎都隨了她,只是讓她這麼上心的孩子,偏就是最不聽她的話。

……

次日,媚兒換了一身樸素的衣裳,隨綠珠一塊出去買鞋日常用的雜物,走到街市中心時,兩人分開去買東西。綠珠去了繡鋪跳針線去,媚兒則進了對面的食肆,要他們家的招牌才桂花鴨和三種不同的鹹菜,都是葉楠夕忽然想吃的。

鹹菜很快就打包好送過來了,但是桂花鴨卻需要等些時間,媚兒也不著急,此時店裡的客人也不多,.

而她才坐下一會,旁邊剛剛坐下的一位客人就起身,走到她對面坐下,並看著她道:「你失約了兩次,以為躲在那裡不出來,老子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漂亮的女人走到哪總會引人注意,那男人忽然起身走到媚兒那桌坐下,店裡的客人也有往他們這看了一眼,只是瞧著媚兒那模樣,兩人似乎認識的樣子,於是也就多看了兩眼,便收回目光。

媚兒看了對方一眼,就又垂下眼。她從牢裡出來之前,就跟牢頭約好,每隔一段時間,就出來一次,如果實在出不來,也不能跟外頭斷了聯絡。可是,媚兒如今明顯是不怎麼聽話了,不然也不會連著失約兩次,並且什麼訊息也沒傳出來。

牢頭姓周,叫周圖,人雖生得五大三粗,但心思卻跟他的外表成反比,此時他瞧著媚兒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也沒有發怒,只是沉下臉時。媚兒頓了一頓後,才有些懶懶地開口:「我最近身體不舒服。」

「我看你是身體騷得厲害,不給你鬆鬆筋骨你就舒服不起來。」周圖低聲道,語氣陰森森的,若論起折磨人的法子,他能數出好幾十種,也親手執行過上百次,所以這話絕非是在嚇唬她。

「你想做什麼!」媚兒又抬起眼,看著他道。

周圖盯著她道:「做什麼,你若聽話,我也不用費這事。」

媚兒皺眉:「你別囉嗦了,我出來的時間不多,你要交待什麼就趕緊說吧。」

「你倒是挺急的。」周圖盯著她,面上橫肉微微一顫,「不過今日出來沒什麼要交待你的,只是老子要斷了你那生花樣的心思。」

媚兒這會兒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你想怎麼斷,連著你的種也跟著一起斷了?」如今,她是一點都不怕周圖了,不僅是因為如今她不再在牢房裡,更是因為她清楚這個男人求子心切到什麼地步。

她這話一齣,周圖果真一愣。眯著眼睛打量了媚兒兩眼:「你這話什麼意思?」

媚兒緩緩道:「我有身子了,一個月二十天。」

「什麼?」周圖又是一愣,隨後陰著臉問,「哪個王八羔子的?」

媚兒冷笑:「一個多月前我在哪你會不知道!」

周圖問出那句話時,心裡就已經掐算出那個時間了,那個時候,媚兒還在牢裡,那時,這個女人是隻能他一個人享用的,在那裡。沒有獄卒敢違抗他,更別提會沾染他的東西了。所以她若在那個時間懷孕,只能是他的種。

「真有這麼多天了?」周圖心頭突突地跳著。只是他依舊有些不大相信,「以前怎麼不見你懷上,這一出來就懷了!」

「誰知道,這種事誰能說得準,你若是不行。可以現在就去找個大夫來給我把把脈。」

「走!」周圖一聽卻是需要確認一下,當即站起身。

媚兒面上也不見驚訝,她知道這是要想打動周圖,就必須讓他親自確認了才行,於是跟店裡的夥計交代幾句後,就跟著周圖一前一後的出去了。此時綠珠在對面的鋪子裡已注意到他們從食肆裡出來。隨後就看到媚兒給她遞了個眼神,綠珠會意,沒有跟著出氣。開始仔細挑自己需要用的絲線。

讓大夫給媚兒把了脈後,周圖終於確定她剛剛說的不假,心裡即生出幾分激動,恨不能現在就直接回家去說這事。

「二娘子已經懷疑我了,今日若不是想著告訴你這事。我都不會出來。」從醫館出來後,媚兒就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