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點頭早就了,再半個時辰就該開始了。」
葉楠夕剛進畫舫大廳,就瞧著蕭時遠的身影,並且站著他旁邊的那中年男人,竟是李公,南門十九巷的東家之一。
花姐注意到她的目光,也往那看了一眼,便笑道之前他們沒少跟我家老爺打交道,所以今日我家老爺便也將他們請湊個熱鬧。」
「原來如此。」葉楠夕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花姐一眼,卻沒多說。
請柬雖是她這邊發出去的,今日的這場拍賣會也是由百善會來主持的,但藍大富也是有權利邀請的客人。
不過今日凡是有意願參與拍賣的客人,進場的時候都需要付三千兩的押金。如此是為了防止有人惡意搗亂,胡亂出高價拍下拍賣品後,結果卻付不起銀子。其實今天進行拍賣的並不單單是珠寶首飾,除此外還有一些書籍和字畫,當然也都是那王府裡的,只是到底是不是那位王爺的私藏,就另說了。其實在葉楠夕看來,能真正能升值的,並不是那些珠寶,而是那些書籍字畫,而且這些,比珠寶還容易炒作,只不過需要更長的來操作,並且還需要頻繁地拍賣轉手。
葉楠夕看的時候,蕭時遠也往她這看了,隨後便見他微微勾起嘴角,迷亂了數位從他旁邊經過的婦人。
葉楠夕微點頭,就收回目光,因為花姐的關係,她算是比較容易就拿到了藍大富這批珠寶的拍賣權,就此,李公那邊明面上倒沒下絆子。可不是她面子大,而是拿下這拍賣權的畢竟是百善會,她不過是做個牽頭的作用,簡單來說,她就只是策劃這場拍賣會的活動罷了,錢和權上的博弈,她還沒資格參與。不過拍賣權一拿下沒多久,她就聽說李公跟丁府的人關係鬧得有些僵,被她選中的那幾個戲園子也曾讓人鬧過好幾次場,若非丁家請了官府出面,又暗中動了關係,怕是她準備的那些戲連上場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直接抹殺了。
所以,今日的這些客人裡,倒有一部分是李公和丁府之間的矛盾,因此有的人在這裡看到李公後,面上也都露出幾分古怪的表情。有的人甚至還在心裡暗暗猜測,也不知這是捧場,還是來砸場的。
她曾跟藍大富提過百善會和李公之間的關係,也說過這段來,那些被人暗中下絆子的事。藍大富若真希望這場拍賣會能獲得成功,的拍賣品能順利出手,就不會主動去給李公下請柬,就算他真有這個意思,也應該跟百善會溝通後,由百善會給下帖子。怕是,這花姐的意思。葉楠夕想到這,就看了花姐一眼,只是花姐面上並不見任何異色,而此時,她們已走到丁四奶奶這邊。丁四奶奶瞧著她後,即招呼她在旁邊坐下,然後在她耳邊悄聲道我看今日這場拍賣,會比上個月還要好。」
「希望如此。」葉楠夕在她旁邊坐下,含蓄地道了一句。然後往兩邊看了一眼,這畫舫是上下兩層,能容下兩百來人。如今大家手裡拿的是拍賣品的編目,昨日已經預展了一天,真有意的,今日心裡都有數,所以那拍賣臺就建在一層中間的高臺上。
「其實很多人,就是想看看今日這場拍賣到底會不會成功,畢竟李公那邊的拍賣行已經開張了,聲望不,加上有花蕊和薛家慕家的支援,所以很多人都動了心思。」
葉楠夕面上帶著笑,低聲說了一句我。」
「你心裡明白就好。」拍賣快開始了,旁邊還有人不時搭話,丁四奶奶便不再多說。
葉楠夕悄悄打量著貴賓席那邊的幾位的男女,大部分看著都有四十左右的年紀了,昨天她就注意到,這些人每當看到那些拍賣品時,目中總隱隱露出幾分激動的神色。後來,她特意讓人去查了這幾位的身份,得知都是非富即貴,出手的銀子闊氣得能砸死人的主。更重要的是,他們或是前朝皇親國戚的旁支,或是那些個王公貴族家裡的家奴,不過朝代更迭,曾經的下人如今已翻身做主。這些後,她差不多就放了一半的心,之前的造勢的成效比她想象的要好。
葉楠夕看著,目光又飄向蕭時遠和李公那邊。
而此時,拍賣正式開始。
第一件被捧出來的是一個鑲著月明珠,綴著瓔珞的金項圈。這是那位王爺送給情人的第一件定情信物,後來那女子在城牆上自刎時,身上也帶著這件金項圈。最後,這個金項圈又回到那位王爺手裡,並且陪他度過了數十年孤寂的歲月。
已經有人開始出價了,隨後不到一刻鐘的,底價就翻了十倍。
此起彼伏的競價聲交織成最優美的旋律,有些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後,就會想抓住一些他們認為已經流逝的。比如青春,比如愛情,比如曾經那些讓他們瘋狂的人和事,只是禮教的束縛令他們無法為所欲為,於是虛幻的故事給予了他們很大的安慰。而競爭則令他們覺得這樣的機會可遇不可求,於是他們很容易就沉迷與這樣的揮霍,並且一次又一次地堅定要得到的決心。
葉楠夕冷眼看著這裡的氣氛被越炒越熱,很多人已經開始喪失理智,這個華美的大廳變成了貪婪與自負的戰場,空氣裡充斥著濃郁的,令人心跳加速的金錢的味道。
而那些正在緊張競價,讓他們咬牙切齒地將價格不停往上累加的客人並不,主導這一場活動的人就坐在他們之中,那個看起來最是冷靜,從不參與競價的女子。
她將亡故的殘剩變成一齣感人肺腑的情詩,將生離死別的痛苦,朝代更迭的故事改頭換面成這些死物的靈魂。她利用特級階層的權利,想方設法地讓物品增值,她早就看出,拍賣與愛情一樣,都需要花言巧語。她「舊時王榭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對很多人來說,有種難以抗拒的魔力。於是,財富在這樣的魔力下,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源源不斷地增長起來。
丁四奶奶撰著帕子的手心出了汗,在這樣的氣氛下,人很容易覺得口乾舌燥。
一直有丫鬟穿梭在這廳內,給客人斟茶倒水,很多人跟前的几上,點心都不曾動過,但茶水卻已新添了一壺。
花姐不知時候不見了,丁四奶奶沒有注意,剛剛她起身時,正好是兩個客人競價競得最為激烈的時候,並且那價格已經攀到了令人血壓飆升的高度,幾乎所有人都在注意最終到底是誰獲勝,沒人會往旁邊分心,葉楠夕也只一直看著拍賣臺的方向。
今日一共來了兩百零八位客人,而交了押金,參與拍賣的則有六十八位,總共收了二十餘萬兩的押金。
負責看管押金的那幾個人都已昏睡,花姐走時,先是叫了他們幾聲,又搖一下,見真的都沒反應,才放心的掏出他們幾個身上的鑰匙,將那大箱子開啟,把裡面放著銀票和珠寶的匣子取出來。然後慢條斯理地回了的房間,換下早準備的衣服,然後將匣子裡的用油紙包好,然後放在懷裡,紮緊。此時,她這房間的床上躺著一個身量跟她差不多的,身上穿著她的衣服,戴著她的首飾。花姐將窗帳點起來的時候,看了那一眼,走試了試她的鼻息,再提了兩腳,終於放了心。
火勢蔓延得很快,她卻不見慌亂,將房門關緊,然後退到窗邊,將窗戶開啟,往外看了一眼,下面是江水。
她從小在江邊長大,水性很好,只是藍大富卻不這一點,他一直以為她是旱鴨子。所以當她跟藍大富提出,要這間臨江的房間時,藍大富很爽快地答應了。火已經將整個床帳燒起來了,並且被褥也都被點著。這火勢或許再過一會就會冒出去,不過一時半會不會有人注意到,而等他們不對勁的時候,已經動不了了。而且今日的拍賣會,是沒有請柬者不能上來,所以等到岸上的人時,想救也已經晚了。
到時,這把火將會把這一切燒得乾乾淨淨,將她所有的痕跡都燒掉,從此世上再不會有花姐這個人。
煙從窗戶裡飄出一點的時候,花姐往外看了一眼,就攀上窗戶,咬了咬牙,然後就往下一跳!
終於安全了,以後改名換姓……只是這個想法還不等在心裡過一遍,她就覺得的腳踝被人抓住了!
花姐大驚,不及回頭,又感覺旁邊有人遊,猛地擒住她的胳膊,她慌了,對方有兩人,並且水性比她還要好,她掙扎了幾下就被人死死拿住。
片刻之後,就被帶動岸上。
然後她看到她點著火的房間,冒出一些濃煙後,就歇了,火勢沒有如她想象中那般蔓延起來。接著,她看到從她的窗戶那探出一個人影,她一眼就認出來,那人竟是藍大富!她呆在那,也不知是不是江水太寒的關係,腦子一片空白,只覺得渾身冰冷。
藍大富,她不是已經在他茶水裡下了藥,他會一點事沒有?!到底哪裡出了?一切都照著計劃進行,到底是時候被的?
直到那兩個抓住她的公差押著她,讓她走時,她才回過神,掙扎著叫起來你們要幹?放開我,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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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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