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重生之蘇湛 容子行行 第1頁,共2頁

第52章

蘇湛就這麼悠悠哉哉地跟著蘇泛在仰光又過了兩天,除了有天傍晚蘇泛租了一條船帶著他在仰光河上看霞光輝映之外,幾乎就躲在家裡頭一個負責做飯,一個負責吃,他被蘇泛餵了個肚子圓。

夏季悶熱光照強,蘇湛吃了飯就躲屋子裡頭看電視,偶爾也會和蘇泛打打牌,晚上倒是有個好去處,頂樓的大陽臺有一半被改造成了空中花園,蘇湛最愛做的事情就是吃完晚飯,只穿著短袖短褲長條條地躺在藤椅上,微微眯著眼睛,一邊看星星,一邊消化食物,每每這個時候,蘇泛都覺得蘇湛像是隻被餵飽了的貓兒,恨不得在他脖子處輕輕撓兩下。

只不過到了第三天晚上蘇湛卻是沉不住氣了,這每天吃吃喝喝的生活真是太墮落太腐敗了,他們不是來仰光辦事情的麼?蘇泛聽他這麼一說,意味深長地說道,「做飯要講究火候,做事要講究時機,時機不到,都是白費功夫。」

我這神神叨叨的哥哥喲——某人心中腹誹,算了,反正這是蘇泛該負責的事情,他也就不鹹吃蘿蔔淡操心了,因為每次問蘇泛必然用「我們家二少爺是負責吃喝玩樂上上大學的,這些事情有你哥哥在不用你操心,也不要去操心。」

「不過明天要早起,早點睡,可別想再賴床到午飯時間了。」蘇泛瞧著蘇湛沒正經地盤坐在**,周圍散落著剛才他們玩的紙牌,細長勻稱的小腿內側有道不明顯的疤痕,看著倒是不猙獰。但是蘇湛生得白,又是一副細皮嫩肉的樣子,蘇泛一皺眉頭,總覺得有一種白如玉的完美瓷器突然生出了一道裂縫的感覺。平日裡大多數長褲長袖的打扮,位置又生得隱秘,故而蘇泛一直沒注意到。

他伸手突然在那條傷疤上用食指輕輕蹭過,抬頭問蘇湛道,「怎麼有個疤?你小時候沒有的。」他還記得小時候和穆天璋一起給蘇湛洗過澡,小孩兒跟個雪白的娃娃似的,通體無瑕。

蘇湛垂著眸子只輕瞄了一眼,又繼續整理散落的紙牌,毫不在意地說道,「在臺灣上國中的時候,和寄住的那家人的孩子打架,摔了。」

「你小時候不是很能打架麼?怎麼沒打贏?」蘇泛忍著酸澀和心疼,扯了個笑容調侃道。

蘇湛哼哼地瞥了蘇泛一眼,「那沒辦法,人家有哥哥幫忙!」

蘇泛瞧著這小子一臉「身為哥哥居然沒有幫忙打架」的表情,忍無可忍地在蘇湛臉上捏了一把,「那有什麼辦法,你要是在信裡頭告訴我,我千難萬險也會跑到臺灣幫你揍人。」

「真把我當小孩兒呢!撒手!這動手動腳的毛病可不好,得改改!」蘇湛一把拍掉蘇泛的手,最近蘇泛的手腳真是越來越放肆了,不是經常伸手摸摸他好不容易才開始長出來的新頭髮,要麼就是趁他吃完飯時藉口要看看有沒有吃飽,故意使壞地往他肚子上摸去。

「再說了,你去臺灣也沒辦法,人家有三個哥哥呢!」蘇湛表示,打不贏絕對不是自己太孬種,而是對方人多勢眾,哥哥太多。

蘇泛撒了手,改在人毛茸茸的腦袋上摸了一把,笑著道,「不玩了,咱們睡吧,明天早起,去大金寺。」

蘇湛一把鑽進了屬於他的那條被子裡頭,把自己包成了個蠶繭,滾了滾側了身,咕噥道,「又去大金寺,小時候不是去過麼?」他睡覺的習慣一向是側躺著,和蘇泛一起睡時就背對著他側躺著,但是不妨礙兩個人躲在**親密無間地說話。

「是去過,可我那個時候不是沒許願麼,所以,留著現在去了。」蘇泛攤開自己的被子,雙手枕在腦後,規規矩矩地在蘇湛身邊躺好,回憶起小時候那次跟著爸媽帶著蘇湛去看大金寺看佛光的情景,陷在昔日時光裡的眼神和神情都溫柔如朝陽初升。

被他這麼一說,蘇湛也是突然想起來,還記得當時自己看著虔誠跪在佛前的蘇泛問他許了個什麼願望,當時就很神神叨叨的小哥哥只是搖著頭說不知道。

「那這次是去幹嘛?真的去許願?」他不知道以蘇泛目前的身價和地位來說,還有什麼是他不滿足沒有得到的,就連上一世他處心積慮想要謀奪蘇家的一切,父母的信任疼愛,這一世,他都有了,當然,還有自己這麼個深明大義的好弟弟,蘇二少相當無恥地在內心琢磨道。

許久沒聽到蘇泛回答的聲音,蘇湛以為他睡著了,也便慢慢地闔目睡了去。

蘇泛翻了個身,面對著蘇湛的背,這小子用薄薄的被子把自己包成了個卷兒,然而還是能夠隱隱約約接著月光看到他修長流暢的身體線條,腰間是淺淺的凹了下去,整個人像只蝦米一樣蜷著。

蘇泛悄無聲息地一點點靠近,膝蓋打了個彎嵌進蘇湛的腿彎裡,兩個人隔著被子貼得完美契合。

蘇泛將人往自己懷裡一樓,他比蘇湛高,因此可以將人貼在自己懷裡,微微低頭在弟弟的頭髮旋兒上輕輕一吻,「許願,許我最想要的東西……」

在家尚有將軍老爹和一向規矩的老媽看著,除了剛回家的幾天他能睡到日上三竿,後來是一到點就得起來陪父母一塊兒吃早飯,這幾天遠離了家,又只有蘇泛在身邊,故而蘇湛又被寵得一睡就是睡到日頭正中,猛不丁地突然要早起,蘇湛恨不得拉著被子和床一起去大金寺。而蘇泛,則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弟弟給叫醒,上了車則乾脆讓人又枕在他腿上繼續睡覺。

車子在尚未完全甦醒的仰光城裡賓士著,蘇泛卻像是一個養足了精神準備開始狩獵的獵人,他一隻手搭在蘇湛的頭上時不時地在弟弟頭上撫過,表情卻是溫和中帶了點冷漠,猶如冬日的陽光雖然亮堂卻沒什麼溫度,「陳國峰,那邊都聯絡好了嗎?」

「是杜桑達一家今天固定會去大金寺祈福,她對我們送過去的鑽石很喜歡,說是約吃飯就不必了,一起去大金寺給佛祖獻花更好。」陳國峰壓低著聲音答道,他一向是個大嗓門,方才一不注意聲音稍微大了點,卻是被大少一個眼刀子拋過來打了個寒噤——他吵到二少睡覺了。果然如傳聞中所說,大少爺是將軍的接班人,而二少是個被寵著的二世祖,只不過不論是老將軍還是即將上任的新將軍都疼極了二少爺,也是個不能忽略的主兒。

蘇泛微微頷首,杜桑達正是梭溫的妹妹,梭溫兄弟姐妹眾多,卻只有這麼一個妹妹是他一母所出的同胞,向來都很寵這個妹妹。只不過她妹妹嫁了個靠著妻家往上爬的窮小子,時日漸久也不復當初恩愛。緬甸也是個男尊女卑極為嚴重的國家,而這個杜桑達卻是成了一家之主的母老虎,傳說中最愛兩樣東西——寶石和美男。他投其所好,派了一個從泰國買來的中英混血去送了鑽石項鍊。

蘇湛睡了一路終於是稍微清醒了點,然而心裡頭的起床氣還是有的,因為蘇泛一大早非得帶他再來看什麼晨光,而緬甸的寺廟因為不殺生和必須脫了鞋襪才能進去,他的腳邊已經無數次有膽子肥碩的蟑螂老鼠躥過去。小時候那次是老爹把他抱著,現在總不能讓蘇泛抱著他吧……蘇泛牽著蘇湛的手,在他手背上輕輕蹭了蹭順毛道,「晚上再給你做超吃的,你不是說想吃……」

蘇湛覺得,這傢伙是完完全全把自己當小孩子哄了,因為自己看上去不高興所以打算再做一桌子好菜讓他消消氣麼,蘇湛撇撇嘴,覺得自己活了快半百的人了,大人有大量就不同他計較了……

兩個人都坐在廂房的木板上,片片金似的薄薄的晨光灑在大金寺金碧輝煌的塔頂,圍繞在四周的小塔同樣被照得金光燦燦同主塔交相輝映。倆人都不約而同地想起那一年父母帶他們來大金寺的情景,那個時候老爹還能一隻手一個地把他們抱在懷裡走了一大段路都不帶喘氣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