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喲,瞧你們這折騰的,本來就是文定侯府家中的一件小事情,這鬧的。」不等旁人開口,二夫人笑著開口:「都快成三國開戰了。」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望向二夫人,大將軍久經戰場畢竟不同,目光掃過二夫人時,就是二夫人這種想方設法在貴婦中行走,以求能拉扯上些關係的,也不禁微微一僵,才繼續開口:「本就是文定侯府出的一件小事,只是這小事牽扯了所有姑娘的婚事,才不得不慎重。」
「我也不說偏頗的話,剛才的事情,確實是大*奶有些偏心了,不過這事情畢竟擱在誰身上,都會一時氣憤難忍不是,三姐兒你也要體諒。」二夫人一席話下來,卻是期望打圓場。
好好的能給文定侯府帶來更多利益的金龜子,她怎麼捨得叫對方離開文定侯府,就是為了她兒子的前途,這個和事老,她也做。
劉大*奶卻是一喜,只要將柳蓉留在文定侯府,將來這些皇子皇孫不注意了,要捏成圓的還是扁的,還不是她自己說了算。
「蓉姐兒,你二祖母說的是,都是一家人的事情,何必弄的最後誰面上都不好看,到底是血脈相連,實在不行,我便叫大*奶給你單獨立個院子,以後你院子中的事情,不叫她插手,你院子裡也單獨開個小灶,免得來來回回走動再出現什麼摩擦。」大夫人看著柳蓉說出比較實際的話來,卻是叫劉大*奶臉色一變,僵在那裡。
若是這些都不叫她管了,她這嫡母以後還怎麼處理一個小小的庶女!
不對,即便現在說了這些又如何,等到這些人都走了,年輕人不過一時新奇,待得鬧騰久了,忘了柳蓉,到時候這些規矩還不是想改就能改的。
況且府中的吃穿用度都她管,獨立了又如何,她只要說府中用度不足,還不是想怎麼剋扣,就怎麼剋扣。
這般想著,劉大*奶才重新露出笑容:「蓉姐兒,只要你不繼續要求離開文定侯府,一切便按你祖母說的來。」
劉大*奶說著露出得意的笑容,這麼多面上的好處,她就不信一個見識短小的庶女,還能不動心,出去單過。
冬兒聽的面上一喜,獨立個院子,劉大*奶不插手她們院子裡的事情,這豈不是代表著,以後她們院子裡的炭火就不會少,冬天也就不用那麼冷了。
這般想著,冬兒便眼巴巴的望向柳蓉,恨不得立刻替柳蓉答應下這件事情。
小姐,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您趕緊答應吧,不然永城郡主她們走了,這些東西恐怕就沒了。
永城郡主以及左庭軒和大將軍一行人卻是擔心的看著柳蓉,他們和冬兒不同,他們卻是擔心柳蓉心尖一軟,同意這件事情。
這些人都是在陰謀詭計中摸爬滾打過的,也最清楚這一時得來的平安不會長久。
這些人中,最希望柳蓉不同意的,不是左庭軒和永城郡主,是帶著小屁孩來的威北侯府的二公子左庭宇。因為他在屋頂將開始到結束的所有一切都看在眼中。
他甚至是佩服一個女子在這樣的環境下,竟能生存這般久。
如果是他,有這樣的機會,絕對要將這文定侯府鬧個天翻地覆,弄的所有人都無法安穩!
就彷彿一個拉鋸賽一般,永城郡主這些人希望柳蓉不要答應留下,文定侯府的人也全都看著柳蓉,心中默唸著柳蓉一定要答應留下。
就再所有人都看向柳蓉,等著柳蓉給一個結果的時候,柳蓉卻是看向鍾氏,望著那張和平時沒有任何不同,依舊平靜闊達的臉龐。
柳蓉微微蹙眉,眼底有糾結,有掙扎。
沒有人比她更瞭解自己這段時間在文定侯府的日子,除了六姐兒和二奶奶以及大夫人處稍稍有些善意叫她不捨外,其它地方得到的全是誣陷陷害。
她確實不想繼續在文定侯府呆了,雖然大夫人說的條件不錯,可畢竟什麼樣的事情都可以面上說的舌燦蓮花,背地裡偷工減料。
最重要的是,這一切都是因為永城郡主一行人出現,文定侯府才給的,並不是心甘情願的。
真有一日,她同這些人的關係不在,恐怕不僅會變得更加麻煩,劉大*奶以及太夫人這些人,說不定對她會更加變本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