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塊頭,你這個身板也能玩得轉騎射嗎?」領主大人不禁好奇。
「我們不怎麼會射箭,按照半獸人王國的傳統,夏爾半人馬一向擔任近衛衝鋒手。」亞伯雖然來了有段時間了,但還是頭一回跟本地主人搭上話。一個勁好奇地盯著直瞅,彷彿想從他臉上看出花來。
「難道是找不到能承受你們力量的勁弓?」李察樂呵呵地開了個玩笑。
「不是。」亞伯顯然沒什麼幽默天分,很誠實地搖搖頭,「因為塊頭大就沒法像表哥他們那樣靈活,不靈活就用不好弓箭,所以只能衝鋒。」
「亞伯是個很勇猛的戰士,還曾經擔任過半獸人王國的禁軍隊長,幾乎是平民有可能擔任的最高職位。」赫特正在努力給自己表弟增加印象分。
「我們效忠的是老國王,但是自從陛下病逝之後,兩位王子都是隻知道爭權奪利的蠢蛋。」亞伯從鼻腔裡噴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以後就在高山堡好好幹吧。」領主大人搓了個響指。
「好嘞,不過尊敬的男爵大人,我可有個條件。」亞伯不自然地撓了撓頭頂。
吃了這麼多天白飯讓他多少有點不好意思,但先前和族人商量好的事情,又不能僅僅因為幾頓飯而改變。對於一個前禁軍軍官來說,為了生計蠅營狗苟無疑非常尷尬,但很無奈沒有別的選擇。
「哦?直說吧,我們這不是一言堂。」李察立刻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雖然那些夏爾武士齊刷刷都對他撫胸致敬,看起來甚是恭敬。系統面板裡卻並沒有收到哪怕一份入隊申請,說明他們並非誠心加入。
這很反常因為越是強力武士往往越是心高氣傲得厲害,一口唾沫一個釘是他們普遍擁有的共同特質。
就拿開膛手這群飯桶舉例,別看他們平時吃飽了只想縮在牆根曬太陽,個個看起來都很人畜無害。但每每到了關鍵時刻,胸腔裡的熱血兼職比岩漿還要滾燙,「一言決生死」並不是開玩笑。
夏爾半人馬都是強力到不能再強力的狠角,很難想象他們居然會在「效忠」這樣大是大非的問題上耍小心眼。
「您看這樣行不行要麼,我代表所有夏爾武士和您決鬥。如果您能取得勝利,我們整個氏族將成為高山堡的子民,所有成年武士也都將宣誓為您效忠。」亞伯故意略作停頓,挺起胸膛深吸一口氣,清晰的肌肉線條和粗大的青筋在皮膚上一下子顯露出來。試圖讓李察充分了解前半句話所代表的難度,然後繼續說道:
「或者,您每月向我們支付固定報酬,我和我的族人將作為僱傭軍服役、為您作戰,直到生命終結或者合同解除。」
這話剛落下,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吭哧吭哧的憋笑聲。被領主大人兇狠掃視一圈後,又重新安靜到落針可聞,只是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幸災樂禍起來,讓人生地不熟的夏爾武士們好一陣摸不著頭腦。
赫特拽了拽亞伯的袖子,但後者就像生鐵雕像一樣絲毫不為所動,顯然早已經打定了主意。
李察看著他那張方方正正的國字臉,突然問道,「你跟赫特很長時間沒聯絡了吧?」
「是的,不過你咋知道?」亞伯眨巴了兩下眼,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問起這個。
「猜的。」領主大人繼續問道:「另外,你們之前為了逃出半獸人王國,是不是訊息渠道很閉塞?」
「對啊。」
「怪不得呢。」李察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