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大人曾經有過屠龍的壯舉,‘屠龍者李察’的名字早就響徹王國上下,你非得跟他決鬥嗎。」巴克蘭的眼神里充滿憐憫。
人一上年紀心腸往往就會比較軟,老白虎也不例外。最看不得年輕人生生往藝氣息的捲髮,渾厚的低音在空氣中流淌,酸得領主大人起了一身雞皮痱子。
向來以好鬥聞名的斯嘎爾人居然難得發了回善心:「大塊頭,我勸你放棄吧,我們頭兒很能打的。」
夏爾武士們對此回以集體嗤笑——每個半人馬孩提時都聽過小半人馬過河的故事,深深明白別人的經驗並不足信,只有切身體驗才最有價值。蜥蜴人得跳起來才能打倒他們膝蓋,說的話如何能為三刃高的夏爾武士提供參考?
「我選第一項,決鬥。」李察嘴角微彎露出八顆牙齒。再標準不過的微笑,卻讓所有高山堡人感覺後脖頸直冒寒氣,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幾步。
「那你需要每月向我們支付軍餉合計……你說什麼?」亞伯忽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如果祈聖修女看到尊貴的教皇正在跟貓頭鷹搶死耗子吃,大概也就是這幅表情。
「我說我選第一項。」領主大人晃了晃兩邊膀子,「來吧,就摔跤好了。」
「那……好吧。不過即便你輸了,也還是可以選擇僱傭我們。」亞伯捂著自己腰上空空如也的錢袋,喋喋不休地繼續強調,「另外,點到為止當然是摔跤的基本道德。但假如產生損傷的話,也不應該由對方承擔醫藥費用。」
李察已經脫掉了外套,露出精赤的上身,衝他招了招手,「如果我贏了,時機允許的話,你還是可以去調查你想調查的真象。」
這句話被全體夏爾武士選擇性忽略了,因為在他們看來,可能性未免過於渺小。
機靈的兔人哨兵用長矛在地面上劃了個圓圈,兩人走進去,各自看著對方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完了,又要有人走我的老路。」岡瑟翻了個白眼,嘴裡喃喃自語。
赫特捂住了臉,不忍心再看。但眼睛雖然被捂住,耳朵卻仍舊能聽到聲音,足夠從腦子裡還原出全過程。
「喝~啊~嗷~」
一聽就是他表弟的聲音,先是發力的怒吼,剛出嗓門就轉變為難以置信的驚呼,緊接著又成了無比淒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