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平靜地看著她,點了點頭,輕聲道:「那麼,代媽媽不要為難了,我就親自出府一趟吧。真要有天譴,就譴我一個人好了。」
代媽媽伸出兩臂,猛地將阿離摟進懷中,白髮蕭蕭的頭顱埋在阿離的肩上,嗚嗚痛哭起來。
……
準備晚飯的時候,大廚房裡的氣氛前所未有的緊張,每個人都如臨大敵,小心翼翼地忙著自己手頭的事,連一聲低低地交談都聽不見。
阿離已在廚房裡待了一個時辰,每出一道菜,她都要拿銀針試過,才親自裝進食盒中
。往外書房送飯菜的活交給了青雲,玉鳳和如意,短短的一段路也容不得半點閃失。
正在忙碌著,廚房裡忽然起了一陣小小的**,幾個媳婦低聲交頭接耳了幾句,臉上現出的驚詫的神色。
阿離抬頭向門外一瞧,見葛氏遠遠地走了過來,穿著見客的衣裳,戴著頭面首飾,依舊光彩照人。
大廚房裡的婆子媳婦們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該以曾經的規矩向葛氏行禮,還是隻當沒看見。最終覺得還是行個禮比較安全,大家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便齊齊地微微屈膝下去,輕輕叫了聲「太太。」
葛氏仍是如常地昂首挺胸,緩步走進大廚房裡,抬眼向四下裡掃了一遍,淡淡道:「府裡來了一個非常要緊的客,想來你們都知道了。都拿出精神來,使出你們最好的手藝,若出一點差池,就沒你們的好日子過了!知道嗎?」
婆子媳婦們心裡不服,有的便偷偷撇了撇嘴,但沒一個人敢表現出來,仍是齊齊地應道:「奴婢們知道了。」
葛氏轉頭望向阿離,昂然站著,冷聲道:「六姑娘辛苦了啊,府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還應付得過來嗎?」
阿離就站在五六步外,淡淡笑道:「託太太的福,遊刃有餘。」
葛氏冷笑了兩聲,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就轉身出去了。
王媽媽便走過來,一邊向葛氏的背影努了努嘴,一邊殷勤地向阿離低聲道:「待完了客,還不是得回小月居禁足去?我們這位太太到現在還擺譜,也不知擺給誰看……」
阿離掃了她一眼,也不搭腔,只道:「給我單獨弄四個好菜,再來一小罈好酒,另外裝個食盒,送到望月軒去。
王媽媽連忙應了,親自洗了手,精心烹製了四樣佳餚,小心翼翼地裝了盒,遣了個媳婦一路好生送了過去。
阿離坐在窗前,皓月當空,夜風襲襲。她默默地坐了一會,便掀開食盒蓋,繼而從懷中摸出一包白色的藥粉,輕輕灑在了酒菜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