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問生辰

庶女生存寶典 荊釵布裙 第1頁,共2頁

金環見阿離怔怔出神,知道這些話已往她心裡去了,當下抿嘴一笑,端了銅盆去外面倒水

阿離躺在那裡默默地想了一會心事,終於覺得神思睏倦,漸漸朦朧睡去了。

一覺睡到掌燈時分方才醒來。阿離出了一身熱汗,只覺得渾身上下**得象泡在水裡一樣,身上鬆快了許多,腦袋也不那麼暈了。

「三公子打發人來問過兩回,姑娘都一直睡著沒醒」,金環笑著望向阿離,眨了眨眼睛,道:「人家也是一番心意,姑娘也別怠慢了人家……要不然,我親自替姑娘到三公子那裡說一聲,也好讓人家放心?」

因為白天時和金環的一番談話,使得阿離對「三公子」這三個字極其**,當下不由臉上又是一紅,扭了頭佯皺了眉嗔道:「還特意跑一趟作什麼?難道剛才來人,你什麼都沒說,就把人家打發了?」

金環心裡暗笑,臉上卻一本正經地說:「自然說了。可姑娘現在的情形顯見得已比好多了,既然三公子掛心惦記著,奴婢就走過去稟報一聲也不失禮呀。」

話猶未完,忽聽得有人在門外笑道:「六姑娘已經醒了?可好些了沒有?」邊說,邊見李夫人帶著兩個丫頭,含笑走了進來。

阿離有些心虛,也不知剛才的話被她聽見了沒有,因連忙紅著臉在枕上欠身向李夫人行禮,輕聲道:「已經好多了,多謝夫人惦記。」

李夫人點了點頭。徑直走過來,挨著阿離坐了。關切地拉了阿離的手,在她臉上細細看了一回氣色,方點頭道:「似乎的確是好了一些?大夫可又來過了沒有?」

「來過了,診了脈說姑娘已經無礙,再靜養幾日便可大好了。」金環忙道。

李夫人含笑點頭,執著阿離的手又敘了幾句閒話,忽然問道:「六姑娘是哪一年生人呢?」

阿離沒想到李夫人忽然有如此一問,老老實實回答:「我是慶曆九年冬天生的。」

李夫人暗中掐指算了一算,自語道:「慶曆九年是甲寅年……冬天?是十一月嗎?或是臘月?」

「是正月。」阿離抿嘴一笑。

「正月?現在就是正月啊」

。李夫人眨了眨眼睛,挑眉笑道:「是……正月的哪一天呢?」

阿離見她步步緊逼。不免心中詫異,也只能笑道:「是正月初九。」

「哎喲,正月初九!那不就是後天?!」李夫人爽快地笑了起來:「這麼巧,六姑娘正好在我家裡,就讓我替六姑娘熱熱鬧鬧地做一場生日好了!」

阿離有些侷促地低頭微笑道:「一個小生日而已,阿離不敢麻煩李夫人。」

李夫人相貌既美,笑起來亦是格外溫柔可親,連聲道:「不礙不礙的。若是平時。我們想跟六姑娘親近親近都沒有這機會呢」,邊說,邊將手將鬢邊髮釵按了按。貌似隨意地又接著笑問道:「六姑娘生於甲寅年,是屬虎的;不知道落地時是什麼時辰呢?我幫姑娘看看,必是吉星高照,大福大貴的命!不然,也不會有今天這逢凶化吉的的一樁事了。」

阿離此時已對李夫人的來意有了幾分明白,大概正是應了白天金環的話,不免臉上有些燙,垂下眼簾,強自鎮定地輕聲道:「我姨娘生我之時是在鄉下,簡陋得很,身邊一個人沒有,所以並不知確切的落草時辰,只知當時天已傍黑……」

李夫人聽了,臉上動容,一時竟沒能說出話來,只將阿離的手輕輕握著,拍著,眼圈也不禁一紅。過了半天才輕嘆道:「六姑娘這小小的人兒,也不知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又連忙用手中帕子極快地拭了一下眼角,展顏笑道:「冬天天剛傍黑……那一定是酉時了,前後差一兩刻鐘也不礙的。()」

阿離聽她這話說的越發明瞭,心裡便跳得更加厲害,索性連話也不好意思說了,只垂著眼簾靜默無語。

李夫人便將這話題捺到一旁不再提,只關切地詢問一些「屋裡暖不暖」,「鋪蓋夠不夠厚」,「飯菜可不可口」,「還想吃點什麼」這些話。

因玉鳳已被打發回去了,這裡只單留下了金環一個,李夫人又怕伺候的人手不夠,意欲從自己屋裡撥兩個丫頭給阿離使。阿離忙笑道:「我只在這**躺著,並沒有多少事要做,有金環一個儘夠了,就不麻煩姐姐們了」,李夫人方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