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阿離歪著頭想了想,笑道:「沒別的了麼?」
金環臉上紅撲撲的,難掩眼中的興奮之色,高興地笑著說:「還有,閻媽媽使人來傳話,說太太發話了,說我跟玉鳳只是三等丫頭,有損姑娘的體面,從今日起升為二等——我們倆每月也有一兩銀子的進帳啦!」
阿離笑著點了點頭,道:「你瞧,我說過咱們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嘛。」
玉鳳本也開心得連說帶笑,這時卻又忽然抿住嘴不笑了,小心翼翼地說:「可是,姑娘的月銀還扣在三姨奶奶手裡呢,不知道這回她會不會還給姑娘呢?」
阿離坐在窗邊,對著桌上的銅鏡一下一下輕柔地梳著頭髮,微笑道:「不著急,是我的總是我的。」
葛氏已提前知會過姑娘們,今天早上不必請安,各自吃過早飯後,辰時以後再到延熹堂去。並特意囑咐一定要精心妝扮一番,務求溫婉得體才好。
阿離穿了一件湖水綠杭綢小襖,前襟和袖口繡著暗金的薔薇,下面白綾裙子上繫著玉禁步,很是雅緻清秀,坐在延熹堂西次間其他幾位姑娘中間,毫不遜色。
不過因著葛氏之前的吩咐,以「溫婉得體」為宜,是以大家打扮得都很素淨,唯有清娘與眾不同,穿了件石榴紅小襖,楊妃色閃金錦裙,在一群不是湖綠,就是天青,或者藕荷的姐妹中立刻跳脫了出來,甚是打眼。()
東次間門上垂著珠簾,只聽裡面一陣笑語之聲,十分熱鬧。受邀而來的夫人們大多數已經到了。
不一會,桔香過來傳葛氏的話:「請姑娘們過東間去給客人見禮。」
阿離隨著姐妹們一齊走了過去,一進門便聞見一陣脂粉香氣
。房內幾位貴婦唇邊含笑,齊刷刷向她們望了過來。
花梨木大圓旁圍坐了四位貴婦,坐在下首的是一位四十出頭的瘦削婦人,見到姑娘們來了,慌忙站了起來,笑道:「府上的姑娘們出落得一個比一個水靈,個頂個兒的漂亮!」說著便親熱地執了貞孃的手,大驚小怪地說道:「這是五姑娘不是?還是很小的時候見過一次,居然長成大姑娘啦?!」
貞娘厭煩地看了她一眼,有心想抽出手來,又覺得不妥,只得忍氣站在那裡。
葛氏笑向姑娘們道:「你們不知道,這位可是個大財主!揚州兩淮數一數二的大鹽商劉興學的太太。」
姑娘們便齊聲叫了一聲「劉太太」,向她微微欠了欠身。
貞娘一聽不過是個鹽商太太,心中就有些不屑,決定不再給她面子,當下便將手用力地抽了出來。
劉太太並不著惱,轉而走到清娘面前,笑著將清娘上下打量了的一遍,嘖嘖嘆道:「這又是哪位小姐?生得這樣美貌,敢是嫦娥下凡了?」
清娘卻是抿嘴一笑,極婀娜有禮地向她福了福,優雅地說道:「您過獎了。我在姐妹裡行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