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宴前

庶女生存寶典 荊釵布裙 第1頁,共2頁

那個啥,又忘了定時釋出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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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葛氏極快地瞄了曾雪槐一眼,見他眼底分明已有了一絲不悅之色,索性不妨再架上一把火,因笑道:「原是想把阿離交給二姨娘的,連那邊屋子都收拾好了;後來想著二姨娘常跟著我吃齋念佛,性子難免悶一些

。()阿離才回了家,處處陌生,再碰上個不愛說話的老姨娘,更沒意思了;玉屏那裡有個清娘,既是姐妹,又是玩伴,平日一起說話做針線,熱熱鬧鬧的豈不好?」

她頓了頓,困惑地抬眼望著曾雪槐,「我也是為阿離考慮的,老爺覺得我這個安排不好麼?可是哪裡有什麼不妥當了?」

曾雪槐不願意多說,只道:「那倒也沒有。只是阿離一個小丫頭,雖說是回了家,畢竟也是人生地不熟。下人們捧高踩低是常有的事,她又不是貞娘那等張揚的性子,只怕受了委屈也會悶在心裡不說。夫人得了空也要整肅整肅家規,把那些尖酸黑心的打發一批出去,留些得用的就夠了。」

聽話聽音,葛氏便知曾雪槐必是剛才在西偏院瞧出了一些阿離被刻薄的端倪,只怕連帶著也有些疑心到自己頭上,想了想,便道:

「妾身這兩日也恍惚聽誰提了一句半句的,說什麼「怎麼主子姑娘的飯食還不如一個有些臉面的下人的」,妾身想著已把阿離託給玉屏去撫養照料,怎麼可能有這等事?必是那些老婆子們閒著沒事幹,在那裡胡編排呢,因而也沒大放在心上。剛聽老爺的意思,難道竟然是真的?只是……」

葛氏臉上露出些難色,低了頭微微一笑,緩聲道:「只是妾身雖擔著一家主母的名,有時行事卻是艱難。就說這大廚房,現在是王貴家的管著事,她老孃是老太太的陪房,她本人又和玉屏走得近,向來是自在為王慣了的,連閻媽媽也不大管得動她。阿離那丫頭若是受了她的氣,卻也不奇怪。可妾身若是認真要把她叫過來斥責兩句,只怕既得罪了老太太,又惹得玉屏不高興。妾身自然知道玉屏委委屈屈地給老爺作了妾,平時就對妾身很是怨恨,老太太又心疼得什麼似的,我還敢多話麼……」

一個當家主母,又是總督夫人,竟然說出忌憚小妾的話,即便只是對著夫君一個人說,也足夠委屈和顏面無光的了。

曾雪槐只覺得頭疼

他覺得即使官場險惡,甚至去廝殺疆場,也沒有面對家裡這幾個女人這般困難。妻妾之爭已持續了近二十年,每一個都覺得自己是最委屈的那個,又有個老太太夾在裡頭令他左右為難。就象剛才,他斟酌再三,才謹慎地說出那兩句話,就引出葛氏一大串牢騷……

他由不得又想起四姨娘的諸般好處,溫柔,體貼,馴順,安靜,臉上永遠是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曾雪槐恍惚了一瞬,衝口而出道:「當年素心……你是親眼看見他們的?」

葛氏唬了一跳,不知道事情過去了十年,曾雪槐為何突然發此一問。定了定神,方肯定地說:「當然,還是玉屏跑來向妾身稟報的,妾身氣得什麼似的,帶了人急忙走到羅永住的那屋子,隔著門縫向裡一瞧,見那對賤人一絲不掛地躺在**,正在……正在行那苟且之事……」

「別說了!」曾雪槐黑了臉,猛地打斷了她的話,站起身煩躁地在屋裡走了幾步,一言不發。

葛氏急忙住了口,心裡撲通撲通跳著,大氣也不敢出。

屋裡一時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兩個穩婆,乳母,和丫頭們適時地魚貫進了房,打破了這難捱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