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聚會有個規矩,同學玩樂的時候要拋棄身份,不能有任何職場行為出現,但是散了場了,便可以解禁。」賀琰看她迷茫,苦笑道,「看出來了麼?什麼叫財大氣粗,易明曦出現的地方,就是這個成語的最好解釋!」
「易總裁?」賀琰顯然是誤解了焦揚的不解之處,她絲毫不驚訝於大家都湧向易明曦的舉動,因為她與他交往多年,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景象。但是這一聲「易總裁」,又是從何而來?
「你還不知道?」賀琰像是看一個怪物似的看著她,「易明曦前年便子承父業,接手了毓泰集團。」
焦揚恍然一笑,是了,這個理由她怎麼會忘記。他是豪門子弟,一直以來便是。
若不是這樣的身份牽絆,或許他與她也不會別離。
「焦揚,你怎麼回去?」賀琰看了看手機,「已經快十二點了呢,家裡有沒有人來接?」
「都這麼大了還用人接?」焦揚挑眉笑笑,與賀琰並肩至咖啡館門口。夏末的風已帶著一絲涼意,猛地襲來,焦揚不由的縮了一下脖子。她扯扯唇角,聲音漸漸融化在風裡,「小意思,我打車回去。」
話音剛落,面前突然駛來一輛車。黑色的車窗慢慢搖下,焦揚看到了易明曦的臉,「上車,我送你。」
「不用了。」焦揚條件反射的拒絕,「我自己就可以。」
「已經十二點了。」易明曦皺眉,眼眸中劃過一抹不悅,語氣不容置疑,「上車。」
「十二點也沒什麼。」焦揚依然不動,勉力擠出微笑對他解釋,「我在法國的時候,經常一點多回學校,國內還安全。」
這樣的事實解釋顯然起到了相反的效果,易明曦眼睛半眯,黑瞳中流露出了危險的味道。儘管焦揚與他分離多年,但是憑藉本能,依然能清晰的分辨出他的喜怒,他唇角的弧度蔓延的分明是不耐與隱忍,彷彿危險的爆竹,一觸便會爆炸。
「焦揚,上來吧。」可能看神色不對,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藍若琳也開始勸她,焦揚禮貌的微笑,剛要再一次回絕,包裡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她開啟一看,竟是程澈。
「程澈。」她按下接聽鍵,無暇顧忌藍若琳與易明曦的表情,腦海裡被程澈的一句話徹底震住,「你現在在機場?」
話音未落,只覺得眼前一陣風吹過。焦揚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抬眸看時,那輛黑色的寶馬已經疾馳而過,忽明忽暗的廣告燈下,只剩下她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