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鳴珂和成坤走上中堂,只兒楊漣端坐當中,大叫「反了!」嶽鳴珂急問何事?楊漣道:「我身為兵部大員,料不到竟然有強盜打我的主意。」嶽鳴珂道:「失了什麼東西?」楊漣道:「東西倒沒有失什麼。強盜只拿了一些古董,不過你那位同伴卻給賊人劫走了。」嶽鳴珂一聽,魂飛魄散,他和鐵珊瑚意氣雖然未盡相沒,可是一路同行,情份卻如兄妹。定了定神,問道:「強盜來了多少?」楊漣道:「大約有七八個吧?都是蒙面的!你那位同伴出來和他們打,寡不敵眾,給捉去了。」嶽鳴珂一想:這班強盜一定是魏忠賢的手下,但不敢說出,免楊漣憂懼,只道:「待小侄邀請武林朋友,替老伯偵查。」楊漣道:「京中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猖獗的匪徒,我要到兵部衙門去,叫他們通知九門提督,問他是幹什麼的?你回來了那好極啦,替我看著這個家吧。」又吩咐家丁嚴密看管門戶,怒氣衝衝,親自到兵部去了。
嶽鳴珂和成坤進入客房,成坤道:「必然是東廠衛士乾的無疑。令友是誰,叫什麼名字,我替你打聽打聽。」嶽鳴珂道:「我進宮去和他們大鬧一場。」成坤搖播頭道:「不行,你鬧了兩次,他們一定嚴密戒備。宮中除了慕容衝外,聽說還新來了兩名高手,連我也只是隱隱約約的聽他們說,不知道他們名宇。像此情形一定是在江湖上輩份極高的人,嶽兄若再冒險闖宮,只恐自投羅網。我在宮中還有好友,待過了一兩天,風聲稍緩之後,我就秘密替你打聽。」嶽鳴珂一想,也只好如此,道:「那麼,你看他們還會不會再來?只怕我們不去找他,他卻來找我們。」成坤道:「兵法雲虛者實之,實者虛之。出了這樁事情,他們料你不敢住在楊家,我們卻偏在這裡。他們和楊漣沒有什麼仇恨,看來不會再來。再說,他們若來,以你我的武功,當場捉他一兩個,然後拚死打出去,把這件事揭穿,索性和他幹一場。」嶽鳴珂道:「好,就是這樣!」
晚上楊漣回來,道:「九門提督已下旨緝拿,我限他們十天破案。」嶽鳴珂暗笑道:「這個案叫九門提督去辦,十年也不會破!」楊漣緩了口氣忽道:「這件事氣死我了,好在還有一件好訊息可告訴你,」
嶽鳴珂問道:「什麼好訊息?」楊漣道:「今日我到兵部衙門,接到了熊經略八百里快馬加急送來的信,說是後天便可到京,告訴兵部同仁知道。信中並說要在寒舍下榻。這真是大喜之事,朝中亂糟糟的,也得他回來管一下了。」熊經略要回來之事,嶽鳴珂昨晚已知,不過現在訊息更加證實,心中亦是高興。便道:「熊經略雖然手握兵權,但他是外臣,只恐管不了朝廷之事。」楊漣道:「論職位他雖然高不過臺閣之臣,但他正氣凜然,又有尚方寶劍,就是方從魏忠賢也要怕他。」
到了熊廷弼回來的日期,熊廷弼的幾位好友如吏部尚書周嘉謨,禮部尚書孫慎行,都御史鄒元標等人都到楊漣家中等候。兵部尚書楊本也要來,但卻因調兵西之事,不能參加。幾個人一早便等,等到過了午牌時分,都未聞有鳴鑼開道之聲,正自奇怪。孫慎行道:「莫非改期了?」楊漣道:「熊經略絕不會失信於人。」話猶未了,管家的來報道:「外面有兩條大漢要見老爺。我間他姓名,他說是姓熊的,只恐是熊經略的家人,老爺見不見他。」楊漣「啊呀!」一聲站了起來,道:「快請他進來!這一定是老熊了,我知道他的脾氣!」過了片刻,一個虎頭鷹目的大漢踏步走上臺階,滿臉風塵之色,後面一個隨從,揹著一個包袱,眾官紛紛起立,叫道:「熊經略,你怎麼不預先通報一聲!」想不到這個手握兵符,聲威赫赫的名將,竟然只帶了一個隨從,就從邊關來到京城。
熊廷弼笑道:「我不是前天就派人送了信嗎?怎麼說我沒有通報。」眾官所指的「通報」其實不是如此,只好笑道:「你這樣來,真像一個剛剛從陣上退下來的兵大爺。」熊廷弼大笑道:「我本來就是大兵嘛。」嶽鳴珂也急出來參見,熊廷弼道:「你也住在這裡,那好極啦!咱們晚上再談。」接著把他的隨從給各人引見。這隨從名叫王贊,是武林名家,日月輪邱太虛的入室弟子,和嶽鳴珂早已相識。嶽鳴珂道:「路上沒遇到事!」王贊笑道:「途中遇過兩三處剪徑強人,見我們只有這點行李,看都不看就走了。」嶽鳴珂笑道:「那麼算是他們的造化。」
眾官圍著熊廷弼迫不及待的把朝中亂糟糟的事說了出來。熊廷弼默然傾聽,不時搖頭。眾官正自說得高興,忽聽得外面大聲吆喝,管家的報道:「欽差大人到!」眾官迴避,熊廷弼和嶽鳴珂也退人廂房,楊漣在中堂站立。過了片刻,大門開處,只兒一個蟒袍玉帶的官兒,帶了幾十名校尉,走上堂來。楊漣急忙跪下領旨,欽差道:「不關你的事,叫熊廷弼出來!」熊廷弼對嶽鳴珂笑道:「咦,我前腳剛到,他們後腳就來了。聖主年紀雖幼,倒很精明呢!時間算得這樣的準!」說著,隨便整整衣冠,走出堂外,忽聽得欽差喝道:「熊廷弼跪下領旨!」
熊廷弼跪下領旨,只聽得欽差宣讀道:「罪臣熊廷弼專權擅斷,縱兵攪民,巡邊經年,並無寸進。而今又擅離職守,私自回京,藐視朝綱,圖謀不軌。著令繳回尚方寶劍,下大理府審問。」欽差讀了之後,喝道:「綁了!」熊廷弼氣得鬚眉如戟,大聲叫道:「我是先帝召回來的,有什麼罪?」欽差喝道:「你豈不聞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今上的聖旨,你敢咆哮?柢此一端便是大罪!」熊廷弼怒道:「聖上年幼,朝政被奸臣賊子把持,罷了,罷了!」束手就縛。熊廷弼還以為這真是聖旨,所以雖然氣憤填胸,卻是不敢違背。
楊漣木立一旁,嚇得呆了。校尉正自湧上來困縛,嶽鳴珂忽然在廂房一躍而出,舌綻春雷,大喝一聲:「且慢!」欽差斥道:「你是何人!」嶽鳴珂雙臂一振,把四名衝上來的校尉,彈出三丈開外,跌落臺階。欽差大叫:「白日青天,你敢造反!」熊廷弼氣上加氣,厲聲斥道:「嶽鳴珂,你想陷害我嗎?」
嶽鳴珂虎目含淚,急聲說道:「大帥,這聖旨是假的!」熊廷弼大吃一驚,道:「假的?」欽差斥道:「胡說!」指揮校尉捕人。熊廷弼倏的拔出尚方寶劍,喝道:「且慢,待我弄清楚了,再跟你去!」眾校尉素知熊廷弼有萬夫不當之勇,更兼他這一喝,神威凜凜,一時間不敢動手。嶽鳴珂從懷中掏出一團紙團,展了開來,鋪在手心,叫楊漣道:「楊大人,你來看,這是不是當今聖上的親筆筆跡?」
每逢皇帝登位,總有詔書分發各部,慰勉大員。楊漣一看,只見紙上寫滿「熊廷弼是大忠臣」幾個大宇,歪歪斜斜的有七八行之多,果是由校筆跡。心氣頓壯,也不暇問嶽鳴珂從何得來,大喜說道:「熊大人,這是當今皇上筆跡!」叫道:「各位大人出來,咱們大家看看!」
這欽差是魏忠賢的奸黨崔呈秀,這時慌了手腳,強自鎮定,大聲喝道:「聖旨那有假的?」把詔書一展,露出皇帝玉璽,熊廷弼一眼看去,字跡雖然不像,玉璽卻是真的。嶽鳴珂急道:「奸閹當權,盜用國璽。大帥上朝和他辯去。」
熊廷弼冷笑道:「崔呈秀,我和你親自上朝!」眾官道:「我們陪去!」崔呈秀道:「熊廷弼,你如此侮蔑朝廷,抗旨違命,那是抄家滅族之禍!」熊廷弼道:「不用多說,我拼殺拚剮,和你上朝?」崔呈秀靈機一動,道:「聖上在宮守孝,你要上朝,明早去吧。」又假意呼喝道:「楊漣,熊廷弼交你看守了,若然明日不見,唯你是問!」率領校尉撤退,熊廷弼暗道崔呈秀那總逃不掉,自己是外臣,不便在此扣留他們。於是喝止嶽鳴珂,讓他們退出,幾個大官氣得說不出話!
熊廷弼頹然坐下,嘆了口氣,搖頭說道:「算這聖旨是假,朝中奸黨如此猖獗,國事已不可為了!」眾官紛紛慰勸。楊漣道:「熊大哥遠道回京,別給這些奸賊敗了豪興,咱們喝酒!」正說話間,忽聞得外面又有大聲吆喝,把門敲得震天價響,楊漣怒道:「崔呈秀這還敢回來!」話猶未了,大門砰的震開,一群人湧了進來,個個以黑布蒙面,
留面上雙睛。為首的大聲喝道:「聽說熊大帥回來,咱們要借點銀兩!」熊廷弼狂笑道:「我兩袖清風,何來銀兩!」楊漣大叫道:「白日青天,明火打劫,反了,反了!」嶽鳴珂道:「這些人不是普通強盜!」幾十名強盜紛紛圍上,熊廷弼把楊漣推人房中,為首的「強盜」一手抓下,熊廷弼一聲大喝,寶劍橫劈,那名「強盜」身形一斜,呼的一掌掃去,熊廷弼叫道:「你這樣身手做強盜豈不可惜?」嶽鳴珂側身一劍,接叫道:「慕容衝你要不要命?」那名強盜驟吃一鷲,緩了一緩,熊廷弼道:「鳴珂,你認得他?」慕容衝見被識破,大喝一聲「把他們幹了!」幾十名東廠高手,一湧而來,把熊嶽二人迫到牆根!
原來矯聖旨,扮強盜都是魏忠賢和客氏的策劃,想瞞住皇帝,把熊廷弼除去。王贊一擺五行輪從房中衝出,一名衛士提鞭劈下,給他五行輪一絞,頓時脫手,斷為兩截。衛士中突然衝出一個老頭,雙掌疾發,掌風雄勁,把五行輪竟然震歪,嶽鳴珂貼著牆根,一劍刺出,那老者足根半旋,左掌一招「迅雷擊頂」,摟頭劈下,大白天看得清清楚楚,手掌紅似硃砂,嶽鳴珂大叫道:「金老怪,你也來了!」那老頭哈哈大笑,索性把面巾除下叫道:「嶽鳴珂,今朝須報你一劍之仇!」嶽鳴珂道:「大帥,這老賊練的是毒砂掌,不要給他碰著!」運劍如風,擋在熊廷弼面前,慕容沖和金獨異左右夾攻!嶽鳴珂十分危險。
熊廷弼睜目大喝:「鼠子敢爾!」突然發起神威,把迫近身前的一名衛士一手抓起,摔出門去!眾衛士吃了一驚,慕容衝叫道:「不必怕他!」施展大擒拿手來搶熊廷弼寶劍!龕!廷弼雖然力敵萬夫,擒拿撲擊卻非所長,幾乎遭了慕容衝毒手,王贊拚死力戰,
是抵擋不住!
正在緊張,房中一人又竄了出來,大聲叫道:「眾兄弟聽我一言!」此人正是成坤,東廠衛士,全都認得,給他一叫,一半人停下了手。成坤叫道:「熊經略朝廷柱石,雙手擎天,你們怎能如此喪心病癟,把他謀害!魏闈現在雖然得勢,將來必無好下場,兄弟們,大家散了吧!」有幾名衛士突然大哭起來,撤下兵器便逃!慕容衝急忙喝道:「成坤已是叛賊,誰敢聽他說話,死罪難逃!」這批特別挑選來的衛士,十九都是魏忠賢心腹,聽了這話,除了少數幾人棄械潛逃之外,其他的又再圍攻。
嶽鳴珂擋在熊廷弼面前,成坤王贊二人,一人在右,一人在左,貼著牆根,拚死力戰。幸虧那幾十名衛士,雖然迫於魏忠賢與慕容衝之勢,不敢潛逃,但已有一半隻是作勢佯攻,不肯出力。但,雖然如此,慕容衝與金獨異武功實在高強,只此二人已使嶽鳴珂等三人難於應付,何況還有其他衛士圍攻,又戰了片刻,成坤肩頭中了一掌,熊廷弼左臂也中了一刀。嶽鳴珂雙瞳噴火,揮劍死戰。忽然外層的衛士紛紛慘叫,一個老頭大聲喝道:「金老怪,這回可找著你了!」金獨異叫道:「郝賢弟,你接他十招!」
叫喊聲中,忽又聽得咯咯笑聲,十分清脆,笑道:「還有我呢!金老怪咱們第一次見面,你不賞面賜招嗎了?」笑聲繞樑,寒光閉目,只見玉羅剎手提長劍,發出異樣光芒,從人叢中殺了進來,轉瞬之間,刺傷了七八名衛士,直殺到核心!慕容衝大怒,反手一勾,玉羅剎一劍撲空,幾乎給他擊中!劍鋒一顫,似左反右,慕容衝也幾乎給她刺著,兩人換了一招,各自吃驚!玉羅剎為了背腹受敵,笑道:「這樣打不好!」反手一劍,將一名衛士刺傷,低頭又避過慕容衝一掌,一個旋身,轉到嶽鳴珂身邊,也學著他貼牆作戰。嶽鳴珂大喜道:「練女俠,快來保衛大帥!」玉羅剎冷冷說道:「我不管你什麼大帥,我要劍譜!」驀然一躍而出,一劍向金獨異刺去!金獨異猛發一掌,掌風頁胸,玉羅剎被震迫退了一步,劍鋒一轉,帶守帶攻,嬌笑道:「唔,果然不錯!只是也還不配要我的劍譜!」側身兩記怪招,金獨異也給迫得退了兩步。
嶽鳴珂叫道:「練女俠,你的劍譜包在我的身上,你今日如此出力,我先謝你!」玉羅剎道:「我可不領你的情,我也不是替你出力。」話雖然如此,但她手中劍招,可是招招毒辣,絲毫不緩。嶽鳴珂百忙中斜眼一瞥,忽見玉羅剎手上那把寶劍,甚似自己的游龍劍,非常奇怪,但在圍攻之中,已無暇細心辨認!
酣鬥中忽又聽得外層衛士出聲呼喝,有人叫道:「金大哥,是硬把子!」金獨異應道:「我知道,分一半去圍他!」玉羅剎笑道:「爹爹,你殺進來!金老怪在這裡!」外面一個蒼老的聲音叫道:「行呀!玉娃兒!」驀然只見幾名衛士飛在半空,原來是給那老頭用大摔碑手抓了起來,摔出門去!片刻之後,那老頭邊打邊撲人來,嶽鳴珂不知此人便是威震西北的鐵飛龍,見如此聲勢,甚為驚異,心想:這個女魔頭果然神通廣大,居然認了這樣一個爹爹。
鐵飛龍與玉羅剎一來,嶽鳴珂這邊實力大增,可是敵人那邊力量更增!原來那些衛士起初不想陷害熊廷弼,有一半不肯出力,可是到鐵飛龍與玉羅剎一來,下手毒辣無比,不覺激起公憤!
那些原先不肯出力的衛士,見同伴給玉羅剎刺傷遍地,而且每一劍中的不是關節要害,就是穴道所在,痛得滾地大叫,慘不忍聞。那些被鐵飛龍摔死打傷的,更是腦漿迸流。衛士們大怒,紛紛圍攻玉羅剎鐵飛龍二人,熊廷弼這邊,反而減了壓力。圍攻p
玉羅剎劍法雖高,可是須配以輕功,才相得益彰。在圍攻中輕功使不出來,威力減了一半,幸好鐵飛龍下盤功夫極穩,掌力雄勁異常,劍掌相連,這才抵擋得住。
嶽鳴珂見形勢略穩,但危機仍未消逝,而且又怕東廠增援,心中仍然著急。玉羅剎刷刷兩劍,把逼近身前的一名衛土刺傷,又嬌笑道:「嶽鳴珂,你的好朋友呢?」嶽鳴珂心念一動,應道:「就來!」騰出左手,取了成坤所贈的手套帶上,突然衝了出去!金獨異大喝一聲:「那裡走!」呼的一掌橫掃過去,嶽鳴珂突然伸出左掌一接,右手劍閃電驚飆,「喀」的一劍將他脛骨刺穿。左掌借他的掌力,騰身飛起,竟然從眾衛士頭上,飛越過去!
按說金獨異武功絕不在嶽鳴珂之下,如何會吃此大虧?原來金獨異自恃掌有劇毒,嶽鳴珂從不敢硬接,所以鬆了戒備。那知嶽鳴珂帶了金絲手套,不怕毒傷,竟然用了一記絕快的招數和他搶攻,一招得手便即逃出!
熊廷弼見嶽鳴珂臨危逃走,不覺大奇。王贊氣道:「患難見人心,果然不錯!」熊廷弼道:「嶽鳴珂想是另有作為,你不要胡亂猜疑!」寶劍展開,寒光揮霍!金獨異受了劍傷,功力大減,慕容衝雖然武藝高強,但熊廷弼神勇過人,又有王贊成坤兩名高手掩護,而且其他的衛士又不肯攻他,所以雖然不能突圍,倒也能暫安無事。
再說白石道人被人威嚇,大為憤怒,召集了京中的武當派弟子十多人,更加上柳西銘約來的高手十多人,濟濟一堂,準備與敵人決一雌雄。候了兩天,敵人蹤影不見。這日已是最後日期,心情份外緊張,眾人集在柳家,從早上守到下午,仍然不見敵蹤。柳西銘笑道:「武當派聲威蓋世,有什麼人敢輕捋虎鬚。」白石道人甚為得意,笑道:「過了今日,我可不等他了。」正談笑間,忽有武當弟子報道:「有人來!」柳西銘問道:「有多少?」把風的弟子報道:「只是一人!」柳西銘奇道:「這樣大膽,把門開啟,讓他進來!」片刻之後,一人滿頭大汗衝進,眾人紛紛起立,準備迎敵。卓一航叫道:「啊,原來是嶽大哥!」白石道人鬆了口氣,以為他是得了訊息,趕來助拳的。冷冷說道:「嶽英雄,不必有勞大駕了!」嶽鳴珂笑了一笑,走上前去與卓一航拉手,突然拚指在卓一航腰間一戳,點了他的軟啞穴,一轉身將他背起,飛一般的衝出門去。滿堂高手,驟出不意,全都愕然。正是:
突出奇兵施妙計,滿堂高手盡藹奇。
欲知嶽嗚坷何故將卓一航擄去,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