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
嬴斐嘴角抿起一抹隨意的弧度,其朝著史阿輕聲笑,道。
「就算汝無需顧及本將安危全力出手,亦不過只能牽制一人爾。然,剩下的另一人,根本無人能夠阻攔。」
「屆時鐵鷹銳士,必將傷亡慘重,就算最後由我軍能夠獲勝,斬殺山賊首領,亦傷亡十之八九。」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此庸將所為,非知兵者所選也。」
嬴斐臉上光華璀璨,一如昨日之驕陽。史阿自從一開始歸降,便忠心耿耿,是以,其順便提點了一下。
……
有過者罰,有功者賞,此乃上位者之道。
賞而不罰,乃取亂之路,罰而不賞,必將眾叛親離,成為一個獨夫民賊。而只有做到賞罰分明,才能興邦安國。
甚至聚攏麾下軍心民心,成就一方帝業。所以,嬴斐一直認為,一個國家一個勢力,唯有刑部才是最重要的。
重刑罰而輕徭役,明吏治而強軍力,唯有如如,方才能夠成就一個絕世霸道的皇朝,以一人之威,令八方鹹服。
……
這個想法並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很早以前就有過。這是嬴斐思考華夏曆朝歷代的興衰,從而得出的精華。再加上這三年多來的經歷與見識,糅合而成。
到如今亦不過是一個朦朧的概念而已,其還未徹底的成熟,尚不能作為治國之策,以行之。
「哎。」
念頭所過,嬴斐便是輕輕一嘆。涼州刺史府,這支勢力成立的時間太短了,其根本無法形成底蘊。
與曹操袁紹等人相比,嬴斐就是一個暴發戶。如果真要有一個清晰的劃分,那便是袁紹是一個官二代與富二代的結合體。
曹操就是一個官二代,而嬴斐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沒落貴族,一個**、絲逆襲的勵志故事。
底蘊。
這東西對於一個勢力,一個國家而言,實在是太過於重要了。然,底蘊卻不可急得,必須要有漫長歲月的積累。
只有有了相對應的底蘊,其才能一步一登天,不必要顧及太多瑣碎,從而踏天而行,優於同行者一步。
這也是為什麼,自秦末陳涉於大澤鄉,振臂高撥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之後,野心家暴起。
然,真正竊取天下,摘取最後果實的人,從來都不是揭竿而起的暴民。
底蘊這種東西,只有歲月得洗刷才會越發強大與深厚。也正因為如此,嬴斐才會千里奔波。
為了文臣武將,算盡了心思。為了霸業,絞盡腦汁。
……
「駕。」
一抖馬韁,烏騅馬疾馳如飛,一行人在不斷地狂奔之下,終於是趕到了襄陽郡。
「籲。」
一把勒緊馬韁,烏騅馬仰天長嗥一聲,隨及重重的落下了馬蹄。
「轟。」
抬眼望去,襄陽城三個大字便映入嬴斐眼簾。氣勢磅礴,較之北方城鎮多了一絲娟秀。
一方山水,養育一方人!
襄陽城就像江南女子一樣,少了一絲粗狂,多了一抹靈動。望著龍飛鳳舞的三個字,嬴斐心裡掠過一抹驚喜。
半個月的跋涉,經歷過了萬水千山,一路之上劫匪,盜賊一一遇到,此時此刻,一行人終於是到達了目的地。
「史阿。」
「公子。」
聞言,嬴斐眸子裡笑意盎然,對於史阿的表現極其滿意。這裡不是涼州,有心人隱藏於九州之中,難以察覺。
為了自身安全,必要的偽裝還是要有的。是以,嬴斐嚴令眾人改主公為公子,從而掩飾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