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羌王已死,降者不殺。」
「姜羌王已死,降者不殺。」
震天的咆哮,猶如一道道利箭,擊潰著姜羌人的內心。
「大王。」
一聲淒厲的怒吼,瞬間炸響。姜羌王身側眾將,一時間色變。
姜羌王的眼睛還睜著,眸子裡帶著驚恐,生生定格在了那一幕。咽喉間,一支狼牙重箭,因為衝力,微微顫抖。
「撲通。」
「大王。」
姜羌王生機死絕,跌落下了馬背。羌人怒喝,瞋目裂眥,眼眶泛紅。他們的大王,被射殺了。姜羌人憤怒了,徹底的瘋狂了。
「兒郎們,大王被殺,當族戰。」
姜羌王的弟弟,眸子裡射出憤怒,轉頭喝道。手中鐵劍前指,接手了指揮。
「舉族血戰,為王復仇。」
「舉族血戰,為王復仇。」
「舉族血戰,為王復仇。」
出乎了嬴斐意料,姜羌王被射殺。並沒有令姜羌群龍無首,反而同仇敵愾,因其死,更加團結。
「蕭戰,可開弓否?」
戰場局勢詭譎,一個不小心,就會反轉。嬴斐全身心投入,並未注意到蕭戰的狀況。
「主公,戰無能。」
蕭戰明白嬴斐的想法,其想再殺姜羌統帥,以連續不斷的殺戮,瓦解姜羌的鬥心。但是,發麻的雙臂,根本無能為力。
「甘義,汝呢?」
眸子一閃,嬴斐看向了甘義。此刻他只能問其,這一次他就只帶了這兩員戰將。蕭戰已廢,嬴斐並沒有選擇。
廝殺中,甘義猛然回頭,道:「主公,義不擅箭術,需百步之內。」
「嘶。」
嬴斐有些肺疼,憋屈死了。一百二十步,已是極限。現在每進一步,阻力大如山。
每一步跨越,皆是鐵甲用生命換來。瞥了一眼,嬴斐眸子一閃,道。
「退。」
用人命填,絕非良策,嬴斐果斷的下達了後退。他要儲存實力,待最後做那唯一的黃雀。
……
大戰過後,一片狼藉。鐵鏽味瀰漫天空,濃煙滾滾,扶搖直上。血腥味濃郁的化不開,嗆人口鼻。
戰場上,遍地死屍,殘肢斷臂,堆積如山。只剩下羌戎與漢軍,各自收斂著己方屍體。
嬴斐領著三千鐵甲,立於戰場,眸子死死的盯著對面。另一方,戎語帶著五千羌兵,相對而視。
「將軍。」
「大王。」
「哈哈哈……」
猖狂的笑,席捲長空。笑聲中,帶著愜意以及得意。這一場戰鬥,他們是唯一的勝者,兼併西氏姜三羌。
「將軍大才,漢軍之驍勇,一如當年。」
戎語拱手,語帶尊敬。羌戎重勇力,面對關鍵時刻祭出必殺一擊,滅了姜羌,的嬴斐充滿感激。
若非如此,只怕羌戎的下場比姜羌好不了多少。嬴斐淡淡一笑,對於戎語的話,自不會當真。
若不是其損失慘重,無力強擊。又兼漢軍戰鬥力爆棚,只怕此時,戎語早已揮軍相向。
一山不容二虎。
一個敦煌郡,怎麼可能兩個梟雄並存。嬴斐看著戎語,眸子裡射出一道驚天鋒銳,道:「大王言重了。」
「羌戎戰無不勝,大王智計絕世,斐久仰矣。」
天空碧藍,陽光曬下金輝。兩萬多士卒遊戈,嬴斐與戎語,相對持,皆遲疑而不決。
在動不動手間,糾結。一戰而滅之,他們都沒有足夠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