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繼光時,就象沒事的人一般,哈哈一陣狂笑道:「今晚先斷你的鬼爪以示薄懲,以後有機會再見識你的百骨陰磷箭。」
狂笑聲中身如箭發,疾若一縷輕煙般向東南射去,眨眨眼已不見了蹤影。
石鯨夫人慨然一聲長嘆道:「此人一身莫測武功,實是金蜈宮唯一勁敵。」
傷時翁怒氣勃勃的介面道:「難道我們就這樣算了麼?」
石鯨夫人冷冷的道:「你可看清他們所逃的方向?」
傷時翁時若有所悟的皺了皺眉頭,沒奈何的也輕輕嘆子一口氣。
陰磷鬼母倏然掙脫傷時翁的扶持,夜梟似的一聲情厲怪笑道:「不論本宮對他採取什麼態度,我陰磷鬼母傷指之恨必報。」
話落領著那批口鼻噴磷光的怪人,疾向正北奔去,黑暗中恍若一群閃著磷光的厲鬼,剎那消失於黑影之中。
再說繼光擺脫了金蜈宮的截擊,展開身法一路狂奔,不一刻工夫,便已追上了石逸和徐帆。
石逸一見他來到,不禁驚訝道:「武兄何以來得如此快法?」
繼光笑道:「那陰磷鬼母妄圖傷我,不料反被兄弟用兩極混元真氣將她十指震斷,短期內恐無法作惡了。」
徐帆不由慨然一嘆道:「兄弟以往雄心萬丈,竟妄想奪那天下第一劍手,依今晚情形看來,實覺幼稚可笑,兄弟這點微末之技,簡直連闖江湖都不夠嘛!」
說完,臉現懊喪頹廢之色,繼光忙安慰道:「徐兄何出此言,今晚敗在陰磷鬼母之手,實是因為劇戰之後,真力難繼的關係,兄弟若不是練有兩極先天真氣,也不見得短時內便能將她擊敗了。」
石逸也從旁介面道:「徐兄萬勿頹喪,老實說象武兄這等武林奇材,百年難得一遇,我等自無法和他互爭長短,若說你我之武功無法闖扛湖,石某卻絕不承認。」
三人一路談論著,倏聞一陣馬嘶聲,順風飄來,知是那傳音之人著人送馬來了,立時腳步加快疾趕一程,果見一叢短樹下,繫了三匹黃騾馬,不僅鞍鞭俱齊,而且神駿異常。
跨馬登程,連夜南奔,足足趕了三天,業已到達關內,徐帆首先告辭,要趕回崆峒,接著石逸也行分手,只剩下武繼光一人仍然前趕,心裡卻不住的盤算著,黃山論劍之期只有幾天了,如何設法通知各派呢?
如果趕去少林通知元元大師,萬一他已離山而空跑—趟,豈不耽誤時日?想來想去,覺得還得前去黃山的好,到了黃山始信峰看情勢發展如何?再定對策,於是,再不遲疑,一徑飛騎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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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武繼光離開漠北,進入關內以後,心裡突然不安定起來,暗想:「我這次漠北之行,雖然見著了爸爸,但卻和師父失去了聯絡,還有赤地千里符風父女和海天神叟父女,也一個都沒有見著,如果他們失陷金蜈宮那就糟了。」
因為這一問題,使他覺得論劍之期仍然原定時日舉行之說,可能是騙他的,因為海天神叟現在漠北,楚水長鯨又下落不明,僅只三個主持人,如何能夠按期舉行?
但當他踏入皖境,一看途中情形,瞬又把原來假推設翻,原因是這些天來,路上奔走的,竟都是三五成群的武林人,而且所走的方向似乎都是黃山,他雖很少熟人,但從這些路人的閒談中已證實了這訊息不假,這一來心裡倒安定多了,因為現在離會期還有十天,無論如何自己期前必可趕到,那時金蜈宮縱有陰謀,各派來人已都有了準備。
這天業已到達宣城,一算日期還有五天,心想日期還早,自己這一路南來,實在太匆忙了,連澡都沒洗一個,難得來到這樣一個較大的城市,何不歇一晚再走,當下找了一個較大的棧房住下,痛痛快快洗了一個澡,又換了一身潔淨的衣服,這才搖著珠馬紙扇,走出店門,信步向一家酒樓走去。
此刻華燈初上,正是酒店最忙的時候,樓上樓下都坐得滿滿的,小二張羅了半天,才替他找了一個位置,卻是和人共坐,也許小二見他藍衫朱履,一派斯文,所以共坐的人也找的也是一個衣著華麗的書生。
那書生見他來到,眉頭皺了一皺,徑自低頭吃喝,根本沒有答理他,繼光也是個極為高傲的人,人家不理他,他更懶得理,吩咐小二幾句後,便抬頭向四座望去,希望能找到—二個熟人。
可是,他失望了,酒樓江湖人盡多,卻沒有一個熟人,這時小二已把酒菜端上,便自低頭吃喝,不再找了。
驀然——
隔座一人粗聲粗氣的道:「大哥,你交遊廣闊,識人最多,你猜猜看,這次天下第一劍手,什麼人有希望奪得到?」
又聽一個蒼勁的聲音哈哈一笑道:「二弟,你把大哥大高抬啦,象我這般只會幾手莊稼把式的人,那配妄論天下英雄?」
略頓一頓又悄聲道:「眼下武林情勢大變,新人輩出,實在很難說啦,前些時香車事件鬧得江湖雞犬不寧,之後,經綠林聖者和三光神尼戳破,據說是太嶽莊主所為,可是就在那天綠林聖者竟被人當場打傷,你看這人武功有多高?」
粗嗓音的立時打斷他的話頭說道:「這人竟能打傷綠林聖者,真個了不起,可知他是哪個門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