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手們聽得哈哈大笑:「南虎族現在什麼最珍貴?男人!」
九斤兒跟著傻樂呵,常慧慧也笑了一回,不知嬰酋長是否後悔最後仍然讓男人上戰場了。
「最後幾場戰時,嬰酋長劣性不改,仍是讓男人當前鋒,現在估計南虎族已經沒有健全的男人了。」阿鞭嘆氣道,嬰酋長這個女人有時候真是固執得可怕,還最愛自作聰明。
過了不到一天,在炎族為缺少人手,幾乎人人忙得暈頭轉向時,嬰酋長親自帶了人過來,有大人也有孩子,其中將要加入炎族的人口在五百人左右。
嬰酋長几乎落淚:「慧慧酋長,多謝你們願意撫養我們部落的孩子……」她最傷心的還不是這個,而是部落整合之後她才知道南虎族大勢已去,族人死傷過半,一個有製陶部落的氏族就這麼沒落了。
常慧慧放眼看去,忍不住在心裡暗罵嬰酋長小氣到姥姥家了,那些孩子簡直比非洲難民還要像難民。
大多數孩子還不懂事,毫無所覺地圍繞大人竄來竄去,卻是個個光著屁股,全身上下沒有一片獸皮,只有少數孩子的脖子裡帶了結環草繩,想來是他們母親在世時給繫著記錄歲數的。除此之外,孩子們個個骨瘦如柴,眼珠子突兀出來,骨碌碌地打量新的部落。
「這是我們炎族應該做的,能得到南虎族的信任是我炎族的榮幸。」常慧慧趕緊讓人去煮野菜紅米粥給孩子們吃。
她稍稍退離嬰酋長兩步,低聲問阿鞭:「你有沒有聞到嬰酋長身上有股**的味道?」
阿鞭一愣,伸長鼻子在空氣裡仔細聞了聞,疑惑地說:「沒有啊。」
嬰酋長自從見了炎族之後,也有了些改變,她開始討厭自己身上的味道,也變得愛乾淨了。除了在戰場上的那些日子,之後她有勤奮地洗澡。阿鞭並沒有撒謊。
常慧慧默了,難道是因為親眼見嬰酋長坑殺活人死屍,所以她對嬰酋長有了嗅覺上的心理陰影?可是那種腐屍的味道就是隱隱約約在鼻子尖上飄蕩。
南虎族的族長們在小山上轉了一圈,此時再看到各個山洞裡被關押的炙族戰俘,他們沒有那麼濃的仇恨了,神情多是對戰敗族的不屑與鄙視,高傲地挺起胸脯。
炙族戰俘現在相當於囚犯,每日吃不飽,想逃跑也沒有多少力氣,能有口氣能喘得上就不錯了,對炎族他們的心情更加複雜,有淡淡的怨恨,也有感激,尤其是看到有族人生病,炎族會盡力醫治之後。面對南虎族人他們有恨,更多的卻是怕,怕南虎族會挑唆炎族殺了他們。與其被殺,還不如被炎族交換出去。
也有人起了留下投靠炎族的心思,可是這些人不敢向常慧慧說,常慧慧也很少來看他們,看押他們的大多是南虎族人,他們不明白兩族的關係,更加不知道這不知打哪冒出來的炎族的底細,就更不敢說了。
常慧慧可不是請南虎族長們來宣示勝利刺激戰俘的,這些人裡有些以後可能會成為她的族人。她邀請南虎族長們參加採集,以便晚上可以開個篝火晚會——篝火晚會上當然吃的是自己部落的食物,炎族只提供場地和篝火。
族長們再想炫耀,也不得不面對他們沒有足夠食物的事實,炎族是欠他們食物,但那是冬天才會還的,他們哪敢向幫了他們大忙的炎族要債?
南虎族離開時,族長們最後一個個挨個撫摸了他們的孩子們的腦袋,送給他們祝福,讓他們在炎族好好生活,大多數族長露出不捨的表情,少數族長則是面無表情、麻木不仁。
而小孩子們有了吃的,有了穿的,呈現出一派天真無邪,根本不懂大人的目光代表的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從此以後他們再也不姓虎了。
南虎族離開後,常慧慧再次看了一遍戰前戰後炎族交換到的人口,這是炎族第二次人口暴增了,將近三千人。
沒想到這次出行,意外遇到虎獅兩族大戰,鷸蚌相爭,竟是炎族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漁翁得利最大。炙族滅族,南虎族元氣大傷,再想恢復昔日榮光恐怕要等上百甚至上千年了。
常慧慧輕輕地摩挲成堆的人名竹簡,心裡不知是苦是甜,是悲是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