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慧慧決定第二日就離開虎陶部落,這裡她是一天也不想多待,該處理的事還是早些處理比較好,便請嬰酋長坐在石頭上說道:「我族裡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處理,明天是不得不回去了原始社會女酋長。嬰酋長,不知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我想和你商量下我們之前的約定。」
兩族的兩個約定已經完成一個,剩下的那個對南虎族是最重要的。
嬰酋長就是沒空也得抽出空來,隔著篝火望向常慧慧平靜的面容,她的臉好像是在火光上跳躍:「好吧,慧慧酋長,關於孩子的事,我前兩天跟其他族長們商量過了,今晚正好一起解決了。」
常慧慧眸光一閃,笑道:「嬰酋長是爽快人,我也不拐彎抹角了。那麼,各位族長和嬰酋長是什麼意思呢?我們什麼時候能領養那些無父母無部落護佑的孩子?」
「我們的意思是,希望炎族現在就能接走那些孩子們,但是,你們炎族現在好像比我們的人手還不夠用。」嬰酋長握了拳頭,她這是怕炎族養不活孩子,炎族養不活,他們南虎現在的能力更養不活,這幾天她已經深有體會了,主要是孩子們生病沒有草藥。
「這個嬰酋長放心,我不是正在從你們這裡徵用照顧孩子的人嗎?到時我炎族的孩子們都會有人照顧了。」常慧慧笑意盈然,說得十分理所當然。
原本她想冬天再要孩子的,因為現在有充足的食物,南虎族只是負擔大些,只是今日南虎族的做法讓她有了隱憂。她擔心南虎族在山下埋了大量屍骸會引發瘟疫,這種涉及到祭祀的事他族是絕對不能置喙的,不然就是對這個氏族祭祀的否定。對祭祀的否定就是挑釁。
「你是說,要把我們的孩子和戰俘一起養?這怎麼行?我們和炙族有深仇,怎麼能讓我們的孩子和他們的孩子共同長大!」嬰酋長嗔怒,瞳孔睜大。
「嬰酋長,他們只是不懂事的孩子,他們既沒有搶奪你們部落的食物,又沒有參與兩部落的戰爭,他們正在承受死去的父母帶給他們的痛苦,孩子有什麼錯?他們和你們南虎族一樣是這場戰爭的受害人,嬰酋長。我說的對不對?」常慧慧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說道。
在說理這方面目前還沒有人能說得過她。
嬰酋長在心裡琢磨一回。本來她騙了炎族關於炙族幾十個老族長的事有些心虛,對炎族產生了點愧疚,也擔心自己會遭天譴,再則,她幾乎殺光了炙族。仇恨隨著炙族的消亡、隨著最後血腥的喪葬祭祀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既然慧慧酋長這麼說,我就不追究了。只是有一點。我南虎族人希望炎族接收這些孩子之後,不要告訴孩子他們曾經被我南虎族滅族,兩族的仇怨到此為止吧。」看起來老成的嬰酋長也擔憂地嘆了一回氣,「我們南虎族只願永遠與炎族是盟友。」
「這是我早先就答應過的,嬰酋長和南虎族人儘可放心。」常慧慧心裡冷哼,嬰酋長這副面容實在太能騙人,她滅了炙族。現在卻說兩族的仇怨到此為止。當然,作為幫兇的炎族也不能多說什麼,炙族的確是好戰分子,就此解散了也是好事。
「這樣我就放心了。慧慧酋長,我南虎族明天會重新整合部落。等部落整合完畢後,我們就會把當初承諾的孩子送上。」嬰酋長長舒一口氣。鄭重地承諾道。
「那麼,我就等著你們的好訊息原始社會女酋長。」常慧慧放下心來,在要事上嬰酋長還是個信守承諾的人,這就好辦了。
兩人又商量了炎族徵用的人手,常慧慧讓她徵集二百人即可,到時可以把炎族需要領養的孩子帶過來。
翌日,常慧慧正式向南虎族各族長以及嬰酋長告辭,繞過昨日埋葬屍骨活人的路,從山後繞行回到租用的小山上。
回去後,在晚餐上,她先向狩獵隊員們說了此行的見聞,引得大家唏噓一回,才提醒說:「我怕南虎族會引發瘟疫,死者埋得離山洞太近了,若是送過來的孩子有問題就不好了。阿鞭,刑,你們每日打獵時派一兩個人去看看,發現異常立刻回來稟報我們。知道了嗎?」
兩人正色回答:「是!」
其實常慧慧的擔心有那麼一點多餘,因為部落整合之後,各部落就回到重新分得的山洞裡去了,大家還是各自過各自的,只是人數銳減的南虎族活動範圍縮小了一半不止。炎族租用的小山反而在他們部落之外了。
不知是不是南虎族真的走了狗屎運,一直沒有瘟疫的訊息傳回來。
獵手回報的訊息是:「南虎族參戰的部落有三百多個,整合後只有一百個部落多一點。哦,後來還有幾個沒參戰的部落來白白享受勝利果實的,被嬰酋長狠狠罵了一頓,把他們部落裡的男人強行分配到各個部落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