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商細蕊天真純良毫無心機的表現,他這樣說的時候,意圖尿人一臉的玩意兒正軟軟地耷在程鳳台大腿上。程鳳台奇道:「哦?能尿一臉這麼多?等我擠出來看看。」說著把商細蕊抱到浴缸邊沿上掰開大腿,商細蕊左推右擋,程鳳台一手抓住他兩隻手腕,一手捏住那一根東西又揉又搓,跪在浴缸裡替他弄。昨夜商細蕊在他手裡已經洩了不下四次,加上剛才那一回,實在已經硬不起來了。揉弄了半天,半硬著流出幾滴透明的汁水,商細蕊同時眼前金星亂冒,手腳都發涼了,噗咚倒在他身上,嗚嗚咽咽的瞎哼哼。
「還尿不尿了?」
商細蕊扭了兩下屁股不答話,說他比程鳳台精力好,恐怕這事兒上還是持久不如。程鳳台生怕是把他玩得太過分了,玩壞了身體落下毛病。抱在懷裡開了熱水,把他從頭沖洗了一遍,大毛巾一裹抱了出去,還沒放到床上,商細蕊睜眼道:「換床單!」
程鳳台道:「怎麼沒看你在家這麼要乾淨?還撩了床單擦鼻涕呢你。」
商細蕊打了一個大呵欠:「我自己的,怎麼著都不噁心,別人的,怎麼著都噁心。」
程鳳台只好揚聲喊了趙媽來換床單。趙媽這次是心裡帶著譜,有備而來,眼皮也不朝那兩個狗男男夾一下,只低頭幹活兒。看商細蕊來時穿衣裳的顏色,猜他一個男孩子,大概更喜歡冷色調,便取了一條煙青色的床單鋪了,把被套枕頭套也換了,順便拉緊了窗簾。最後忍不住心中的憐憫,想好端端的那麼秀氣的男孩子,怕不是要給玩殘了,輕聲道:「二爺,是要請醫生,還是送點熱牛奶過來?」
程鳳台把商細蕊往床上一拋,商細蕊裸身打個滾就滾進被子裡裹嚴實了。程鳳台看看時間,快六點了,道:「什麼都不用。做了晚飯熱在灶上,我們不一定什麼時候吃。」商細蕊已在被子裡輕輕打起鼾來,程鳳台又道:「多做兩道甜點心,蜂蜜糰子什麼的。」
趙媽答應著去了。程鳳台摟著赤條條的商細蕊,就想到他十六歲從關外走貨回來,二奶奶給他生了大少爺的時候。夏天小孩赤身躺在搖籃裡,程鳳台把兒子抱起來顛了兩下,熱乎乎光溜溜的一團肉,也就是現在一般的感覺,心想好嘛,家裡三個孩子我不管,到這兒獻父愛來了。手指探到商細蕊股縫之間,摸到穴口微微腫著,便貼他耳邊問:「疼不疼?上點兒藥?」
商細蕊鼾聲不斷,一巴掌糊在程鳳台臉上。
程鳳台把他的爪子從臉上扒下來:「得,睡吧睡吧。」
這一覺睡得久,中途醒來吃了兩口點心喝了幾口水,接著睡到第二天的早晨十點多。特別疲倦以後的久睡,讓人有種宛若新生之感。兩人耳鬢廝磨一陣,商細蕊枕在程鳳台肚子上,依舊是不著寸縷地放嗓子唱了幾段戲,他一會兒是朱厚照,一會兒是李鳳姐,男女變聲之間毫無斷隙,根本聽不出是同一個人的嗓子。唱到朱厚照的部分,就對著程鳳台上下其手地摸臉捏腰,輕佻得不行,改了戲詞兒唱道:「床榻上將他來戲一戲,看他風騷不風騷。」
程鳳台聽他唱這出戲聽了總有幾十遍了,心想分明不是這個詞兒吧?但是馬上就明白了,捏住他不規矩的小爪子,荒腔走板地接道:「商郎做事不要臉,不該調戲我們好人家。」
商細蕊再一次找到了知音,頓時大樂,戲也不唱了,嗷的一聲摟著被子滿床打滾,但是西式的床和他睡慣的中式廂床不一樣,四面無遮無攔的,他滾不了兩圈就連人帶被子咕咚掉下去了,還是臉先著的地。
這下輪到程鳳台大樂,把他拉上床笑道:「你還活絡不活絡了!」
商細蕊很苦惱地揉著臉,不敢再活絡了。
程鳳台道:「你說你和戲詞有什麼仇,張口就改啊?這要是在臺上你臨時給改了,讓人家怎麼接?」他頓了頓,道:「可不是人人都跟你二爺這麼思維敏捷的。」
商細蕊道:「看人嘛!不好的戲子我不敢改,改了人接不上詞兒,一齣戲就撂這兒了。一般的戲子,趕著上場前和對臺的說了戲,改好了還能有彩頭。」
程鳳台嘴賤:「你還能有改好了的時候?」
商細蕊捶他:「我改得很好的!十次裡能有七次彩頭!」另外三次是實驗性的,砸了場的,被潑了開水的,這個不說大家也有數。
「要遇到好戲子,就能張口便來了?人家接得上你?」
「遇到有默契的好戲子,按著當場的天時地利人文氣候,兌上詞兒就可有意思了!我和我義兄,和九郎,和……」商細蕊眉毛一跳,嘴裡打了個旋兒:「和那個誰。」程鳳台點點頭,那個誰指的是蔣夢萍。「我們那叫個天衣無縫!如今這麼過硬的戲子也少了,我都只能事先串通。」
程鳳台聽了,便向商細蕊壞笑:「商老闆你說,俞老闆算不算個好戲子?」
商細蕊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與程鳳台四目相對地一齊壞笑:「二爺!你太壞啦!」說著摟了被子光著屁股又要興奮得打滾。
程鳳台一把將他撈懷裡:「別滾了別滾了,再摔一次商老闆就真不要臉了。」
商細蕊摸了摸剛才摔痛的臉頰,果然心有餘悸。
這樣玩了半天穿戴整齊吃了飯出了門,距離昨天踏進這幢房子,正好過了一整天。商細蕊沒想到和程鳳台膩在一起,光是洗個澡就能洗掉一整天的工夫,深深覺著芙蓉帳暖日高起,從此商郎不唱戲。趙媽把他們送上汽車,待汽車確實走遠了,沒影兒了,才朝屋後招招手:「小姐!出來吧!」
舞女小姐攏著頭髮,一臉不耐煩而又舒口氣的複雜表情,翻翻白眼從後面灌木裡鑽出來:「可嚇死我了!別昨兒挨一頓,今兒又挨一頓,幸好我眼神利索,躲著這隻瘋兔子了!」
趙媽卻道:「我看那位田少爺走的時候心滿意足的,以後怕是要常來常往。」
舞女小姐一聽此言,唬得高跟鞋一扭就差點兒跌跤。趙媽連忙去扶她,她氣呼呼地瞪了一眼趙媽,甩開手高聲哀怨:「媽呀!他還來!這還讓不讓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