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遇見張颯,徐妙筠就用摺扇半遮著臉躲在徐景煥身後,可張颯還是注意到了她,覺得面熟,稍一回憶便想起了她就是貿然闖徐景煥書房的那個,笑道:「這位小少爺是?」
徐景煥見既然遇到了,與其躲躲閃閃小家子氣,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打招呼,遂笑道:「是我妹妹,纏著我帶她出來玩。」又給徐妙筠介紹:「這是張大哥。」
徐妙筠穿著男裝,不好行女子的禮,只好學著徐景煥的樣子匆匆抱拳,張颯有些詫異,也覺得有趣,笑起來:「看來景煥和我是同病相憐哪。」又道:「這兒人多,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喝口茶。」徐景煥自然應允了。
廟會上哪有什麼乾淨的喝茶地方,只找了個簡陋的店面,尋了張乾淨的桌子,還未坐下,就有隔壁桌的過來打招呼:「徐大哥,徐二哥,真是巧啊,你們也來逛廟會。」
徐景煥仔細一瞧,竟是晏靜宜的哥哥晏玉成。
晏玉成**不羈的性格徐景煥也是有所耳聞的,可自打晏靜宜和徐景煥訂了親,晏玉成每每見了都十分親熱豪爽,跟自家兄弟似的,徐景煥也就沒有拘泥於俗禮,對他也十分親熱。
晏玉成那一桌坐的都是不認識的人,可看衣著打扮十分富貴,想來也都是哪家的公子,遂兩邊草草行了禮,晏玉成便湊在了徐景煥這一桌:「二哥身上的傷都好了麼?」
徐景煥笑道:「勞你費心,早就好了。」
幾個人寒暄說起話來,徐妙筠可著急了,她是出來逛廟會的,可不是來聽他們閒話的,可若是貿然插嘴,打斷他們說話,又顯得失禮,遂悶悶的低著頭,有些不高興。
那邊張序之只是個六歲的孩子,更坐不住,扭著身子要出去,張颯沒法子,只好道:「我們家這個小魔星鬧著要出去,我先告辭了,改日再聚吧。」
晏玉成意猶未盡,可他跟張颯並不熟悉,只能點頭應允,徐景煥也順勢起身告辭,出了茶館,張序之又活躍起來,一會要買這個,一會要買那個,張颯雖然團團轉,可臉上滿是縱容,儼然一個慈父。
張颯也很會做人,但凡張序之要的東西,他都是買兩份,一份給兒子,一份給徐妙筠,徐妙筠手裡拿著泥塑的娃娃,木製的竹蜻蜓,彩繪的面具,也有些不好意思。
徐景煥笑她:「你呀,沒出來的時候嚷著要這個那個,出來了怎麼倒不好意思起來了。」
徐妙筠不高興了,拉著董子澄去買街邊小攤上剛出鍋的八珍糕,三色糕各色點心,用麻紙託著,熱氣騰騰的,看起來就很好吃。
張序之眼睛直盯著,小手指含在嘴裡,顯然很羨慕,可卻沒有開口要,徐妙筠看看他,覺得他很有趣,遂遞到他嘴邊:「甜的,很好吃。」
張颯笑吟吟的看著,並不阻攔,張序之猶豫了一下,怯怯的咬了一小口,在嘴裡吧唧了幾下,又咬了一大口,把徐妙筠樂得不行,看方方正正的點心上被咬出來的小小的牙齒印,也沒有嫌棄,兩大塊點心就被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的給解決了。
一直從廟會這頭走到那頭,徐妙筠手裡添了不少東西不說,還嚐了兩塊栗子糕,兩個糯米糰子,還有一碗桂花甜湯,甚至連董子澄買來的臭豆腐也嚐了一口。
徐景煥見她滿頭是汗,臉上曬得紅紅的,便說要到不遠處的酒樓坐下歇歇,張序之也和徐妙筠吃了一樣的東西,張颯正怕他積食,聞言也說好。
這一路過來,張序之和徐妙筠已經很要好了,張序之也沒有叫張颯抱著,自己下地拉著徐妙筠的手蹬蹬往前跑,笑的很開心,徐妙筠畢竟是個女孩子,大庭廣眾下跟個孩子一起跑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遂不住道:「你慢點跑,這兒人多,仔細撞著。」
張序之咯咯直笑,跑的越發快,和一個剛從酒樓出來的人迎頭撞上,張序之個子小,撞上那人的腿,徐妙筠卻因為慣性跟那人撞了個滿懷,下意識的要後退,又摔倒在地上。
安成郡王愕然地看著這一幕,先把張序之扶了起來,猶豫著又把徐妙筠扶了起來,張颯和徐景煥幾個人已經走了過來,大家相互寒暄打招呼,徐妙筠則窘迫的要命,恨不得鑽到地底下去,張序之這個罪魁禍首卻笑嘻嘻的伏在張颯肩上衝徐妙筠扮鬼臉。
安成郡王並不是一個人來的,後頭跟著安宜郡王安清郡王,唐翼然,唐旭,謝玉樹幾個人,見到了張颯和徐景煥,又回去重新坐下說話,偌大的雅間裡擺著一張大桌子,一張小方桌,其餘人都圍坐在大桌子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