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命啊?不吃飯你做得了事嘛?」這女人也朝著老公吼。
楊楚生差點笑噴,感覺這對老夫少妻,平日裡也就是一對活寶。
「二愣,你小心點,別讓老婆跑了。」隔壁那個賣包子的老闆,邊說邊笑。
這老闆抄起刀子,大聲說:「她敢!」
「老孃我為什麼不敢
。」這女人只穿著背心的高大前面一挺,也大聲說。
這有笑話了,其他幾個攤檔的人都在笑。
這老闆還真不敢太較真,從內地跑過來的女人,為了能有個香港戶口,隨便嫁了個能為她們辦戶口的男人,有戶口就跑的多了去了,他還就怕這女人跑了。
「好吃嗎?」老闆娘才不管,又笑著小聲問。
「不錯。」楊楚生看她一下,然後笑著望向別處。這老闆娘的一雙眼睛,也不怕她老公,耍曖昧也耍得太公開化了。還有那個高大的前面,靠在桌子的邊沿,就跟是放在桌子上似的。
突然,楊楚生兩眼睜大一點,看到有兩個人,也往他們這邊走。一位是還不出名的張谷榮,另一位,卻是開了一個叫「黃和林」廣告公司,以後創作了那首《滄海一聲笑》的黃粘。
「兩碗豬血。」黃粘朝著老闆就叫,和張谷榮一起,也坐在楊楚生的這張桌子邊。
「我來!」楊楚生站起來說,他是打工的嘛,也不知道這黃粘和張谷榮,怎麼會走到一起的。
從老闆的手裡接過豬血湯,往兩位客人面前放,還朝著他們笑。
黃粘接過豬血湯,忽然眼睛卻直往楊楚生的腰帶瞧,那裡就插著那把摺扇。
楊楚生來的正是時候,這豬血攤子的生意,也漸漸熱鬧起來了。讓他和老闆娘兩人都忙,兩人一來一往,只是這老闆娘每次跟他對面的時候,都是一個輕笑。
半個小時差不多,兩鍋豬血湯也差不多賣完了。老闆娘很滿意,感覺這位小弟端碗子收拾桌子的動作特別利索。現在能歇一下了,朝著老公就問:「怎樣,他當幫手不錯吧。」
「不好!」老闆悶悶就回應,然後坐下抽菸。
楊楚生卻坐在黃粘和張谷容對面,搞不懂他們倆為什麼還沒走,可能是想尋找什麼靈感還是啥的吧?
「唰」!楊楚生從腰帶上拿起摺扇,展開了就扇。
老闆娘的眼睛,一下子從對著他笑,移到扇子上面
。只是她還沒開口,那位黃粘卻睜大眼睛,突然伸出手說:「細佬,我看一下。」
「嘿嘿,說普通話吧。」楊楚生笑著說,表示他聽不懂。
黃粘就說普通話了,接過扇子,表情那激動啊,看著眼前的小弟問:「這扇子是你的?」
「當然。」楊楚生笑著回答。
「哎呀,你們又來了。」老闆娘的喊聲,也讓楊楚生轉過臉瞧。
原來是兩位小姑娘,應該是賣唱的,是看著這個攤子的前面比較寬一點,想在前面唱歌。
楊楚生再看仔細一點,這一瞧也讓他嚇一跳,他能認得出,那個小點的,一雙眼睛透出清純的姑娘,不就是梅燕芳嗎?
「嗨,人家唱歌掙兩個錢也不容易,就讓她們唱吧。」楊楚生對老闆娘說。
正在看扇子的黃粘抬起頭,看著楊楚生,突然問:「你是剛過來的吧?」
楊楚生點點頭,又看著那姐妹倆,那個梅燕芳也開始唱了,她的歌聲,也讓黃粘放下扇子,聽得相當有興致。
「給!」楊楚生掏出幾個五毫的硬港幣,往姐妹倆的面前放。這姐妹倆怎麼會到這地方唱歌掙錢?可能也是經濟的原因吧。
「多謝!」梅燕芳還在唱,急忙朝著楊楚生笑,接著再唱。
「唱歌妹呀,交過錢沒有?」又是一種喊聲,也讓接過黃粘手裡那把扇子的楊楚生又回頭看。
沒有唱歌的那位姐姐,應該是早就留著的,從身上掏出兩張港幣,朝著幾個站在她們眼前的傢伙面前舉。
「收什麼錢,她們就唱歌掙幾個錢,也要交錢啊?」楊楚生走到那幾個傢伙跟前,搶過兩張港幣,就往姐妹倆面前放。
這好,楊楚生不知道,他這一舉動,卻讓周圍的攤主們嚇一跳。這可不得了,這些人可是九龍城裡三強之一的和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