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會回來的

風流知青人生 平湖秋色 第1頁,共2頁

楊楚生和白雪才跑不多久,家裡已經亂了,就連紅光大隊,也有人在亂。

逃港啊!這事還是楊楚生的大妹妹先發現的,她就是在抽屜裡看到他寫的那封信,還有一塊手錶和一百塊錢,當即就嚇傻了。

還好,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吃晚飯的時間,要不然,可能兩人還沒那麼容易就到達寶安。楊楚生的爸一看,嚇得臉色都蒼白了,信中還提到白雪,這他們可不認識。

楊楚生的媽嚇得還哭,說起來吧,家裡要有一個人能成功逃港,有些人還在偷著高興。可那應該是在農村,有人逃了幾次,他們家裡還照樣是貧下中農。

「怎麼辦?」楊楚生的媽邊哭邊說,當然也罵。

「怎麼辦,我馬上到派出所報告!」楊楚生的爸拿著信就走。

確實沒辦法,這位父親也不得不報。本來吧,據他知道的,市工業局還真有想讓他當副廠長的風聲。現在出了這事了,副廠長先別想,搞不好還得成為反革命家庭。

逃港這種事,要是回到前幾年,那他們一家,不用說,已經是前面所說的那種家庭無疑,到現在才稍稍寬一點。反正這事,紙包不住火的了,這位一向膽小,也大不起來的父親,只能是趕緊向派出所報告,爭取能跟這個兒子劃清界線。

本來這事是不那麼嚴重的,但是因為是知青,派出所也不得不重視

也還好楊楚生的父親快了點,白雪的父母已經向派出所報告了。要是慢了點,可能還會落得個包庇的罪名,那就會被如拍蒼蠅一樣,一棍子就被拍死了。

兩個家庭都亂,到此時,兩家的父母也才認識。反正以他們信中所說的,那是為情私奔,但這奔的方向,怎麼不奔向社會主義的康莊大道,卻往那個資產階級的香港奔呢?

知青逃港的事,相當嚴重啊!而且還是那個最最先進,任何人都以為一顆紅心向著黨國的楊楚生,使得這事情更加嚴重。

同一個地區的,這事派出所一接到報告,用不到一個小時,地區公安局的電話,就打到平縣公安局。然後,縣委、縣革委會也知道了。

縣裡知道的時候,也就是楊楚生和白雪還在寶安那邊待著呢,反正第二天,他們還在等著逃港的時候,縣委卻在舉行秘密會議。

真是的,幾個常委都是從各個蹲點的公社,急匆匆趕來的。

陳書記那個氣啊,據後來楊楚生聽陳燕說的,那晚上他聽到訊息,用他們老家的唐山話,罵了足足小半個小時。

郭書記也到了,挺可笑的,這幾個縣委常委,最遠的離縣城有七十多公里,是坐著手扶拖拉機來的。這郭老同志,從紅山公社到縣城也就七八公里,還是他自己踩著腳踏車,到了縣委大院,還沒感覺到屁股疼。

常委們沒有一個說話,郭副書記的臉色,也是陰沉得可怕。別人可以逃港,怎麼楊楚生也逃了呢?

「同志們哪,事情很嚴重,從今天開始,不能讓知青回家,就是春節也不能!」陳書記怒了。

這事還能有什麼商量的,就連郭副書記也點頭贊成。

「楊楚生這是在給知青臉上抹黑,應該定為反革命分子!」一位革委會副主任,還是站起來說的。

這可不會過份,不將楊楚生一家搞成什麼家庭,就已經阿呢佗佛了。楊楚生還得到縣勞改場勞改,搞他一個畏罪潛逃也是合情合理。

郭副書記卻是有話想說,不過想說什麼,也還得掂量掂量,小心為妙吧

。點上一根大前門才說:「這事也給我們敲響了警鐘,我們只知道讓知青們幹活,忽略了對他們的教育,忽略了讓他們學習。」

這話說得陳書記也直點頭,他也有感覺,確實對於知青的教育不夠。

「知青的學習時間已經不少了,白天勞動,晚上還有一個半小時學習紅寶書。」一位常委也說了。

「這是對於知青農場的知青來說的,可插隊的知青就沒有了。所以,每週還應該讓知青有一天的學習。」郭副書記又說了。

陳書記看著這位老同志,感覺他應該不會老糊塗,怎麼討論楊楚生的事,卻搞成了討論知青的學習來了?

「楊楚生就是學習不夠,才會受到資產階級思想的腐蝕。定他為反革命,是不是更會抹殺了先進人物的形象?」郭副書記說話的口氣相當平靜。

陳書記也好,其他幾個常委也聽出門道來了,這郭副書記前面的話,全部都在為最後這話服務的。

確實,楊楚生給縣領導們出了一道難題,郭副書記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只是覺得吧,上次這傢伙打了張衛國的事,郭副書記也說起先進人物這事。

郭副書記有想法,這位老同志怕的是,要是定為反革命,很有可能會連累到兩個家庭。無辜的家庭成員,不應該為此受連累的。至於楊楚生,要是逃過去了,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回來了。

定為什麼罪名的事,還真的難,反正一個上午定不下來。陳書記也同意另一位革委副主任的建議,通知紅山公社,然後在全縣知青中,集中開一場批鬥會。

這事大麻煩了,紅山公社黨委、革委會、派出所也知道了。再然後,水雞叔一聽到吳擁軍說的,放下飯碗,「砰砰砰」就往大隊跑,打電話到公社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