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裡面還真的熱鬧,楊楚生和兩位美女才一走進去,第一個就碰到那位治安組的張主任。
感覺這些土裡土氣的幹部,為啥還對什麼排練的著迷了,都爭著瞧。
這張主任笑著打招呼,上下打量著白雪,暗自在想,她要也參加排練,穿上樣榜戲裡面的那種短褲,不知道會美成啥樣
。
「你們都來了?」陳燕招呼著,也走過來,還摟著劉雪貞的肩膀。笑著又說:「你這位女主角,可得好好表現。」
女主角?張主任聽了,還打量劉雪貞,禁不住也暗自咽口水。這女知青也是美人一個,身材夠豐滿。
這些公社中層幹部,整天對女知青們打主意的不在少數,要不今晚也沒有這樣熱鬧。
「楊楚生,要不你也參加,那位洪常青還缺人。」陳燕還摟著白雪的肩膀,笑著又說。
「還不如讓我當那個老四。」楊楚生一說,三位美女「咯咯咯」就笑。
楊楚生才不想湊這種熱鬧,還不如到鴨寮裡躺著睡覺。
陳燕和劉雪貞往那個燈光最亮的地方走,這公社也是窮得露屁股,連一間可以排練的房間都沒有,只能在一處空曠的草地上。參加排練都是知青,楊楚生已經打算溜了。
白雪突然輕輕撞了他一下,下巴朝著燈光那邊揚。
楊楚生往那邊瞧,是吳擁軍和王升。那個倒吊眉的傢伙,也在跟兩位女知青交談,可能也是他的同學吧。
王升也當然會發現楊楚生他們,只是裝成沒發現而已。他跟吳擁軍到公社,是找知青辦的周主任了。大隊一名教師太老,要退休了,準備頂缺吧。
因為吳擁軍跟周主任比較熟悉,今晚其實是王升請客,當然就請了周主任和吳擁軍。只是周主任也不敢答應,叫誰當老師,並不是知青辦說了就算的。
這年代,最好的娛樂就是看電影,有條件的最多也就是買個收音機,不過整天也都是那幾首,耳朵聽得起老繭的歌曲,難得碰上什麼排練。吳擁軍也想看看,這些知青跳起《紅色娘子軍》,有多讓男人心癢。
楊楚生也有看見吳擁軍,兩人的目光碰一起,就見這傢伙的嘴角,好像浮起一絲冷笑的樣子。
吳擁軍當然會冷笑,楊楚生偷釣魚的事他能不知道。他就這樣被王升一叫,就帶著他到公社啊?現在那個守魚塘的魚組人員,每晚都在等著楊楚生呢
。
「我們回去吧?」楊楚生對白雪說。
白雪本來也想看的,不過他一說,她也就點點頭,有一種他怎麼說,她就怎麼做的意思。
夏夜的鄉間小路,永遠不會靜謐,透出充滿著鄉土氣息的活力。青蛙們也好像永遠不會停止鳴叫一樣,時而是近在身邊的叫聲,時而又是稍遠點的回應。
兩公里的路,白雪覺得太短。比來時明亮了許多的月光,將她跟楊楚生的身影,疊印在一邊的草叢上面。
「你會不會感覺涼?」默默走了小半公里路,楊楚生看著白雪雙手抱著白皙的手臂,小聲問。
白雪搖搖頭,這一搖,也讓她晚上總喜歡解開的長髮,有幾絲垂在她的俏臉上面。月光下面,這一頭披在肩膀後面的長髮,隨著輕輕的晚風,輕舞起來的發稍,也讓她有一種飄逸和俏麗的美。
這美女抬頭看了楊楚生一下,抬手掠一下垂在臉上的髮絲,想說話,卻突然好像腦袋一片空白一樣,只是嘴巴微微張開,然後又輕輕抿上。
「你是不是想說,夜色多美呀?」楊楚生又小聲說,然後還笑。
「對呀,你怎麼知道?」白雪確實是想這樣說的,抬起頭還感覺有些驚訝。
楊楚生又笑著說:「因為我看到你的嘴巴想說話。」
白雪的小嘴巴一翹,杏眼左右溜了幾下,原來這傢伙,是一直在看著她的。
突然,這美女的眼睛急忙往下低,心也是猛地「怦怦」幾下。楊楚生溫熱又有力的手,將她一隻手握在手裡。雖然兩人已經接過吻,但在月光這樣明爽的夜色,手被他握在手裡,還讓她的粉臉上,泛起一層紅暈。
「鈴鈴鈴」,後面突然響起的腳踏車鈴聲,讓白雪嚇一跳,急忙想抽出手。別說是手拉著手,就是確定戀愛關係的青年男女,晚上找個昏暗點的地方,兩人之間還會保持一點距離。
楊楚生才不管,照樣拉著白皙嬌嫩的手,回頭一瞧。突然聽到「吧」地一下,後面騎腳踏車的小夥也太笑話,好好的路不走,卻將腳踏車搞進路邊的水溝裡
。
那傢伙爬起來的時候還是一臉的不清不楚,感覺前面的一對男女,太缺德了。這樣手拉著手,害得他看得入神,結果就這樣了。
「一定是看到我們手拉手,才趴進去的。」楊楚生笑著說。
白雪抬起另一隻手,掩著小嘴巴笑。不過被楊楚生握著的那隻手,還是又掙扎一下。
「別管別人怎樣看,我們就要讓別人羨慕。」楊楚生才一說完,突然大聲又說:「讓全世界的人都對我們羨慕!」
白雪的杏眼又是一嗔,小聲說:「孩子氣。」
「喂,你才多大,十八歲,其實也還是個孩子。」楊楚生一說,大笑著放開白雪的手就跑。
這一跑,也將白雪打向他的手落空。後面那個腳踏車還在溝裡的傢伙,先不扶起腳踏車,卻在看著一個跑一個追的身影,感覺原來談戀愛也可以這樣談的。
月色裡,一個在前面跑,一個在後面追的情景,就是連這年代的電影中也難得一見。後面的白雪,追得也感覺有些浪漫,浪漫也讓她減少了一些時代的羞澀,要不是身體有些嬌弱,她敢一直追到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