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前,楊楚生有時候上網也會隨便逛一些論壇,知道有扮豬吃老虎一說,但豬有時候也能扮虎是不是。這哥們往市場走,那裡有食品公司的豬肉門市
。
還好楊楚生沒有碰到熟人,要不然一定讓人突眼珠。這哥們先抬手往放著大前門的上衣口袋拍一下,不是拍胸脯,而是捂實點,因為他巴不得別人看見他口袋裡。
知道這豬肉門市永遠都會排起長龍,除非關門。這哥們抬著下巴,挺胸闊步,戴著手錶的左手,擺起來幅度比右手還大。反正別人瞧這架勢,肯定會想到某個部門的幹部。
這豬肉門市的長龍也真夠長的,都是一些已經退休了的奶奶級別的在排隊。這種買一斤豬肉,就得耗上一兩個小時的活,也就得這些人才耗得起。
這年頭,證比實物還值錢,一市斤豬肉也就七毛九,可一市斤豬肉證,就要一塊五。
楊楚生也覺得好笑,他想買兩斤豬肉證,可那些賣證的,看見他就跑。
「喂喂,你不是賣證的嗎?我想買,你為啥還跑?」楊楚生拉住一位三十多歲的傢伙就問。也好得這哥們是瘸子,不能跑,要不然他那能抓得住。
「你這樣,不是來抓的吧?」這哥們看著這小夥子,左手戴著嶄新的上海牌手錶,口袋還放著大前門,以為他是打資辦的。
「嘿嘿,我想買三斤,快點。」楊楚生放開他就說。
這哥們兩速地眨,感覺今天他的運氣超級好,腳不行,卻還能招點生意。
楊楚生拿著豬肉證就往豬肉門市走,門外是排著長龍,可店裡卻也站著七八個,看穿著還真的是幹部模樣。他們是跟買豬肉的熟悉,不用排隊的了。
「嘿嘿!」那個賣豬肉的,還朝著楊楚生笑一下。感覺這小夥子雖然不認識,但瞧這架勢,最少也是某位局長的兒子。
「兩斤豬油,一斤豬腳。」楊楚生將豬肉證往這賣豬肉的面前舉就說。
這賣豬肉的露出苦笑的表情,要知道,豬油比豬肉還缺。不過看著這小夥子口袋裡放著大前門,卻沒有掏出來的意思,這架勢比這裡面的七八個都好,就是再不願意,也得照辦。
楊楚生想大笑,拿起用稻草捆成一起的豬油和豬腳,連說個謝字都沒有就走
。兩斤豬油,就可讓村裡幾戶人家高興了小半個月,那個豬腳,當然他自己跟知青們吃的了。
好傢伙!楊楚生從縣城步行一個小時,才一走進村裡,正巧上午社員們收工回來。還是兩位村姑先看見的,差點認不出他來了,因為她們第一眼看的是他的手錶,第二眼是往他手裡的豬油瞧。
整個紅光大隊,就從來沒有一個人戴過手錶。這下熱鬧了,一些年輕的社員,老遠就看見楊楚的手腕上,那日光的反照特別刺眼,也不管是扛鋤頭還是挑木桶的,都往他身邊衝。
「哇,上海牌呀!」一位村姑大聲喊。
楊楚生的身邊,裡一層都是村姑,看著她們的遠大目標,楊楚生同志已經實現,那目光閃出的光芒,比手錶還亮。
「是什麼呀?」秋月嫂在外面大聲喊,然後用力擠。這一見就是張開嘴巴,但卻說不出話。
「嗨,總得讓我走吧?」楊楚生邊說邊往外擠。
這班年輕的小夥和村姑,還是跟。
楊楚生才走進祠堂,正在打水的白雪,突然手一鬆,轟一聲,小水桶連同繩子都掉井裡去了。
「你買的呀?」白雪看著手錶就問。
「當然買的了。」楊楚生笑著回答。
劉雪貞卻不管,抓起楊楚生的手,那目光,含情脈脈是肯定的,只是先對手錶含情。
孟躍進和王升兩個卻在發傻,誰搞得懂楊楚生錢從那裡來,可能是他賣血的錢吧。
「戴著的感覺怎麼樣?」一位村姑問完了,還扭捏著身子,完全就是一付讓我戴一會吧的模樣。
「你要找物件,就先交代要一塊手錶,不就有了。」楊楚生一說,白雪抬手掩著小嘴巴就笑。
楊楚生還是取手錶了,不過白雪也伸出手,當然是先給她。
「真漂亮
!」白雪往白皙的手腕上戴,雖然鏈子比較松,不過村姑們還是一齊喊。戴手錶嘛,當然白皙的皮膚戴起來好看,這點村姑們自嘆不如,她們的手腕風吹日曬得太久了。
「桂香嫂戴吧。」突然一位村姑說。
桂香嫂本來是來池塘裡洗衣服的,聽說楊楚生來了,還戴了個手錶,好奇心也讓她走了進來。
「回來了?」桂香嫂問得有些小聲,不過卻笑得特別明顯。村姑們還感覺奇怪,怎麼她的臉突然間飄起淡紅。
因為目光跟楊楚生碰一下,桂香嫂的臉就有些發燒了,她跟他是心中藏著秘密的。
「桂香嫂,你戴。」劉雪貞也過了一小會癮,將手錶交給她了。
這桂香的皮膚,比村姑們的就是漂亮,同樣都是整天在田間勞作,但她的皮膚就比她們白皙,好像是永遠也曬不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