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田地裡頭也慌亂

風流知青人生 平湖秋色 第1頁,共2頁

鄉村的農民們,就是跟縣城的居民們不同,晚上還不到十點,整個村子就會陷入一片安靜。早晨就四點鐘一過,不用等鬧鐘響,祠堂兩邊已經熱鬧地傳出鍋碗瓢盆聲,這聲音也讓楊楚生睜開眼睛。

只是他沒有睜開眼睛就翻身起來,眨著眼睛,想心事唄。

確實也有點鬱悶,重生這麼久,就跟不是重生的一樣,最多也就搞了一些古董,還有什麼?看著農民們的生活那樣艱難,想讓他們的生活過得好一點,卻也難。

還有一個白雪,這個在他前生中,留下心痛的姑娘,也只能採取逃到香港,在那邊等著她的辦法。當然,也有另一個辦法,就是不要讓她到香港,但是能嗎?就是能他也不想做,知青回城後,那日子也好不到那裡去……

「鈴鈴鈴……」那個馬蹄鬧鐘一響,打斷了楊楚生的思路。知青們就如聽到號令一樣,都從美夢中坐了起來。

布簾後面,照樣有白雪每天起床時,那種伸懶腰的聲音。

還有不鬧就會感覺日子沒法過的劉雪貞,在對白雪圓潤的後面發表出有些嫉妒的言論。

「你沒有呀,別老是動手?」白雪說話的聲音中,也聽到她穿衣服的聲音。

劉雪貞卻是「嘻嘻」地笑,突然,這美女大叫一聲:「不行

!」

一大早就有笑話,這白雪也會惡作劇,先穿上好衣服,「譁」!就拉著布簾。搞得劉雪貞趕緊喊,拿起被單往身上包。

都是十八歲的青春年紀,那有不鬧的,反正三個男的都在笑。

白雪也是玩的啦,手裡拿著梳子,笑著走出來,還是再將布簾拉上。

三個男的,目光也齊唰唰往白雪瞧,這白美女剛剛起床,那一頭散亂的長髮,就是因為亂,才有一股睏倦的美。往大家共用的一張學生桌子邊坐,拿著一面真徑大概七八公分的小圓鏡子,先擺弄起一頭長髮。

王升看得有些傻,也不知道心裡多激動,那雙倒吊眉還會輕微顫抖。

白雪編好辮子,伸手拿了一條小橡皮圈將辮子紮好了,一抬頭,也不管其他兩雙有些發呆的眼睛,看向楊楚生說:「你不用除草呀?」

「急什麼急,秋月嫂的飯可能還沒好。」楊楚生說是說,還是起身拿起洗漱用具,往天井的水井那邊走。

也確實,他在秋月嫂家裡吃飯,還是有點不方便,這一大早的,要是去早了,就跟在她家過夜似的。

季節已經是立夏了,白天也漸漸變長,四點多鐘的鄉村裡,天色已經走過了黎明前的那一段黑暗,透出朦朧的晨色。

還別說,要沒有男人的相陪,白雪自己可不敢走進巷子裡。總是感覺怕,一走路,好像後面也有跟她的腳步節拍相同的聲音一樣。

「白雪,你想不想回家一趟?」跟她走進巷子裡的楊楚生小聲問。

「想回就回吶,不過我前天才給家裡寫信。」白雪也是小聲應。

知青每月反正有兩天可以回家,不回也白不回。楊楚生是有打算的了,想回到濱海市,瞧瞧那把在公社偷出來的扇子,能不能值錢。這個年代,一是人們沒錢,二嘛,也沒有收集古董的意識,有東西想賣也不是容易出手。

「信我懶得寫,從這裡寄到家裡,六七十公里,還要一個星期,我準備過兩天就回

。」楊楚生又說。

白雪點點頭:「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行!」楊楚生一說,看著要走進三同戶,回頭朝著他笑一下的白雪,也轉向往秋月嫂家裡走。

「楊同志,小心點。」秋月嫂才出村口就來一個提醒。雖然天色朦朧,但走路也得小心,田間的小路可不能仰首闊步的。

清晨的村邊,盡是季節的吵鬧聲,田野中,青蛙的鳴叫好像在比賽一樣,這邊一停,那邊就鼓勁。

田野裡,只有他們倆走在狹窄的田埂上面,因為秋月嫂沒有人手,也只能早。

晨風微吹,清新的空氣中,帶著季節的溼氣,也透出晚春時山花最豔的芳香。村後的山上,也傳出一陣「嘰嘰喳喳」群鳥準備出巢的喧譁。

秋月嫂回過頭,看著楊楚生深一腳淺一腳的扭捏樣,「撲」地一下就笑。

「楊同志,你打架身子那樣靈活,怎麼走路就這樣。」秋月嫂說完了,又在笑。

「走路跟打架不能比。」楊楚生也笑著回答,這種最多也就二十多公分寬,草又達到小腿肚的田埂,他們這種知青,就是白天走起來也得小心,更何況天還沒亮。

「哈哈,你也小心點。」楊楚生也笑,秋月嫂不也一樣,突然雙臂高舉,生過四個孩子,卻還算是苗條的身子,左右擺了幾下,差點往田裡摔了。

秋月嫂回頭一個淺笑,然後又繼續走。這種舉手保持身體平衡的身姿,還有幾次又得出現。走在後面的楊楚生,又是不大想看,又不得不看。不大想看的是那個搖擺的身姿,村婦有村婦的阿娜。苗條又帶著幾分成熟的後面,搖擺起來也是相當柔軟。還得怕她往田裡摔,所以又不得不看。

終於到了他們的那塊田頭了,這時候,朦朧中才能看見,從村裡也走出幾個社員。秋月嫂的舉動又讓楊楚生不敢看,這美寡婦站在田頭,一下就將外面的褲子,放在田埂上面。

村婦們這也是一種勞動習慣,這年頭田間除草,並沒有除草劑這些,靠的是人力。人都得往田裡跪,然後雙手在泥土裡翻抓。也因為這樣,不管男女,一般都是脫掉外面的,一條褲子,也是要錢的

「楊同志,你雙手要這樣。抓到草的時候,將草先抓起來,再用力往泥土裡摁,這樣摁進去的草就會爛掉。」秋月嫂也沒啥講究,習慣了的。只穿著寬闊花褲頭的身子,站在楊楚生跟前,當起他的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