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清涼舒爽地感覺在瞬間就傳遍了他們的全身,他們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他們就猛然瞪大了自己的雙眼。
撕心裂肺的慘叫猛然從這些倖存者的中間猛然揚起。
他們望著自己因為過度熱脹冷縮而大片脫落地皮膚,感受著一股股溫溫熱熱的東西,從自己的臉上,從自己的手上,從自己的大腿上,從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上瘋狂的湧出,再看看自己身邊那全身都冒出鮮血,再沒有一絲人樣的同伴,這些僥倖逃過一劫的暴徒們,不知道是誰帶的頭,都拾起他們掉在地上,還帶著可怕高溫的砍刀,彼此狠狠對砍下去。
幾百名最早衝到城堡前的暴徒,在經歷了人世間最悽慘的地獄歷程後,終於都倒在了地上。
那一塊塊血肉模糊的屍體,那一雙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將本來神聖而純潔的教堂,徹底變成了人間最可怕的煉獄。
四周一片寂靜,風中傳來了這片大地裡的血腥氣味。
那些屍體在幾分鐘前,還是一群活生生的人,他們臨死前的慘呼和哭泣,仍然在這片天與地之間的迴盪。
圍在教堂正前方的暴徒和叛軍們都驚呆了,他們不害怕死亡,但是他們什麼時候見過如此恐怖,如此可怕,如此心狠手辣的屠殺?!戰俠歌幽幽冷冷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送到每一位元首親衛隊士兵的耳朵裡,「你們這群從來沒有上過戰場的童子軍,我想現在己經真正明白了,什麼是戰爭!我不管你們心裡是怎麼想的,我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用盡辦法,讓自己最快的喜歡空氣裡飄浮的味道,喜歡這種胃袋不住翻動的感覺。
記住,面對恐怖份子,想要生存下去,你們就要讓自己變得比他們更恐怖!」在戰俠歌手中的對講機裡,突然傳來負責在城堡裡尋找一切可以利用,能夠成為作戰爭物資士兵的聲音,只要聽他的聲音,戰俠歌就能猜出來,現在這個士兵的臉上,帶著多麼不可思議的表情,「戰俠歌隊長,我在三樓靠樓梯左邊,正數第三個房間裡,我想您最好能親自過來一趟!」戰俠歌帶著克拉拉愛默爾,趕到那位士兵向他報告的位置上,當戰俠歌順著那位士兵手指的方向,終於看清楚那個至少擁有六十平米空間的房間裡擺設的一切時,就連戰俠歌也不由瞪大了雙眼。
戰俠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臺足足兩米多高,正在旋轉不休,似乎沒有使用任何動力,就能夠象現在這樣,永遠保持動力的奇特金屬裝置。
在那個直徑將近二百公分的金屬圓盤上,在一些隱含物理學定高精義的位置上,掛著十七根長短各異的金屬棒。
在這些金屬棒的尾端,還有十七個大大小小的金屬球。
隨著圓盤有規律的一會以順時針方向轉動,一會以逆時針方向轉動,這些連著金屬球的支架,就會不斷的擺動,帶出一種說不出來的韻律感。
望著這樣一臺和某些科幻電影中道具有著驚人相類的儀器,克拉拉愛默爾連舌頭都打結了,「這難道就是在物理學中,被研究了上百年,最後被判定根本不可能實現的「永動機」?這不可能啊,這種儀器,本來就違反了物理學最基本的定義......」跟在戰俠歌他們身後一起跑到三樓的神父,傲然道:「無知的人們啊,以你們粗淺的知識,又怎麼可能明白神的力量偉大。
牛頓先生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物理學家,他晚年都致力於應用物理學知識,來證明上帝的存在,就是因為他在一項項物理學試驗中,偶然感受到了神這種超越自然,超越物理學定律力量的存在……」神父還沒有發表完自己的評論,戰俠歌就走到那臺在物理學中,以「能量守衡」定律為基礎,絕對不可能出現的「永動機」面前。
他突然手一伸,在這臺「永動機」光滑沒有任何痕跡地底座上,找到了一個活門,在神父目瞪口呆的注視中,戰俠歌從裡面搬出一個大大的電線圈,和一臺重量不輕的蓄電池。
「好一個神的力量,神的力量我還沒有看到,但是我卻在這臺「永動機」裡面,找到了擁有磁動力作用的電子裝備。
嗯,說實在的。
手工不錯!怪不得牛頓先生晚年為了證明神的存在而一事無成,您卻可以解決了前人一百多年時間都無法跨越的難題!」戰俠歌笑了,他望著眼前那位張大了嘴巴,臉上表情尷尬到極點的神父,道:「怪不得你給我的那臺老古董,竟然可以當衛星電話來使用,我想,那也是你為了證明神的存在,而製作的道具吧?」「我只是神的僕人,想證明我主的存在,不但需要有一顆虔誠的心,當然更需要藉助一些道具!」「懊?」戰俠歌輕笑道:「神父你的意思是,你比牛頓先生更優秀,更擁有權威感,更有建樹了?」「我當然自然不敢說比牛頓先生更優秀!」神父理直氣壯的道:「但是牛頓先生只是一位出色的物理學家,他只能從物理這個方面來驗證神的存在,而我不但是一位忠實於自己信仰的神學家,是一位能夠承先啟後的物理學家,我還是法學家、化學家、電磁專家……把這些學科集中在一起研究,很可能就會達到一種幾何性的量變……」戰俠歌一邊聽著神父喋喋不休的介紹,一邊打量著神父這間實驗室。
在五十多平米的空間裡面擺放的東西當真稱得上是五花八門,幾乎包含了物理和化學兩門學科所有基本試驗器材,還有大量連戰俠歌都不知道有什麼作用的電子零件,隨手抓起其中一個半成品,戰俠歌略略一研究,就把它重新放到了試驗檯上。
除了那臺裝神弄鬼的電磁動力「永動機」之外,戰俠歌還看到了其它一些五花八門千奇百怪的儀器和機械,在推開這間試驗室的一個側門後,戰俠歌看到一臺柴油發電機和一套蓄電池,這樣就算是遇到停電,種父一樣可以繼續進行自己證明神存在的物理、化學與電磁三重研究。
直到這個時候,戰俠歌才知道,為什麼別的神職人員在叛亂一開始後,都離開了這間教堂,而神父卻死守在這裡不願意離開。
換成他自己,也絕對不可能捨得拋下這樣一個也許是集中了一輩子心血結晶的實驗室。
推開另外一個側門,看到在倉庫裡堆滿的各種化學藥劑和試驗器材,再看看這間試驗室裡安裝的、可以將整間試驗室保持在一個衡定溫度的立式空調,戰俠歌笑了。
「你剛才說自己是一位出色的化學專家?」迎著戰俠歌充滿懷疑態度的審視目光,神父在這一刻其是有點氣急敗壞,他就象是一個被大人搶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似的,揚起了自己的手。
用誇張的肢體語言,來向戰俠歌強調自己的不滿,他瞪著眼睛叫道:「那是當然!」「您還是一位出色的神學家對不對?」神父傲然道:「那是當然!」「那您當然除了明白神愛世人的道理之外,也清楚的明白並支援,神在面對黑暗的力量時,也應該擎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去進行最燦爛的戰鬥。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熾天神就是為了這樣的任務而存在一個戰鬥天使吧?」神父終於發現有點不對勁了。
戰俠歌似乎更在一點點的把他向一個圈套裡引,他疑惑地望著戰俠歌,道:「你不會要我這個老頭子和你們年輕人一樣,拿起槍,去和門外的那些暴徒們戰鬥吧?」「不會、不會,當然不會!」戰俠歌伸手抱住了神父的肩膀,看著戰俠歌臉上那絲純潔到無害的笑容,回想著一個多小時前,戰俠歌就是帶著這樣的純真笑容,用這親暱的動作抱著一名元首身邊心腹一邊暢談,一邊把他突然推到大門外邊,直接讓他面臨幾千名如狼似虎的暴徒,神父就不由狠狠打了一個寒顫。
「只要我們面對黑暗的使者,魔鬼的信徒,能夠取得相同的共識,能夠彼此開誠佈公的聯合合作,就已經獲得了一場最大的勝利!」身為一三六集團軍特種連連長的戰俠歌,當真是把扯淡也能扯得白日見鬼這一信條發揮到了極限。
他繼續熱情揚抑的抱著在他比黑熊爪子更有力量的拍打下,己經全身發硬的神父,笑著道:「我們只需利用自己最精通的技術和知識,各盡其所職就行了。
我看這樣地吧,反正您倉庫裡的各種化學原材料也很充足,您就馬馬虎虎,隨隨便便的幫我調變點硝化甘油就行了!」「硝化......甘油!」集中了化學、電磁與物理多功能試驗室裡一片死一般的沉寂,神父更象是終於得到了真神的青睞,在瞬間中了一記石化魔法一般,就連臉上的笑容都徹底凝滯成了風化的岩石。
至於元首親衛隊的副隊長克拉拉愛默爾,還有那位負責在城堡裡尋找各種能夠利用的作戰資源的親衛隊士兵,兩個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表情精彩得有若白日見鬼。
敢向一位擁有熱誠、積極向上、陽光的宗教信仰的神父,提出請人家制造炸藥這種非份請求的人,放眼全世界,只怕也不會有多少!戰俠歌指著一隻放在實驗臺旁邊,足足能盛下二三十升清水的水桶,以一種大方地語氣道:「我看這樣吧,您老人家也別太辛苦了,意思一下,幫我調配出那麼一桶硝化甘油就足夠了!至於把硝化甘油這種東西,製造成穩定的tnt炸藥這種純體力的活兒,交給我們年輕人就行,就不敢勞動您老人家的大駕了!」再次熱情揚溢的拍了拍神父突然間比石頭還要硬的肩膀,戰俠歌微笑道:「反正我們中國大使館的那幾個人也不方便參加這種聖戰,不如請他們一起上來給您打打下手好了。
這個,我們醜話說到前面,我們兄弟感情好歸感情好,但是軍令不可違,如果在五個小時內,你還沒有幫我調變出足夠的硝化甘油,我就只能對你進行軍法處置了。
那可是要掉腦袋嘀!」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