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清脆的槍聲響起,那個站在城堡大門外,利用談判外交技巧,為戰俠歌他們換取了整整一個小時寶貴時間的工作人員,被人一槍打穿了腦袋,帶著滿臉的不甘,撲倒在血泊當中。
他,已經完成任務了!一名剛剛趕到現場,身高足足有二百一十公分,長得比成年黑熊更強壯,帶著滿臉兇悍之氣的暴徒,左手手裡揮舞著一把血淋淋的砍刀,右手抓著幾個小時前,從一名警官身上搶到的佩槍,伸腳踏在那位工作人員的屍體上,昂起頭猛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狂吼。
「嗥......」四周幾千名手持木棍、鐵鏈、燃燒瓶的暴徒,一起舉起手中的武器放聲應和,一時間瘋狂的吶喊與嘶吼響徹雲霄,一股暴戾到極點,暴戾得只剩下殺戳慾望的氣息,猛然從所有暴徒身上揚起。
站在城堡某一個視野良好位置上的戰俠歌,望著城堡外那一片接著一片,把城堡包圍得水洩不通,而在遠方,仍然有人不停的向這裡聚集,望著那些叛軍和暴徒手裡抓著的火把,在遠方形成了一條條遊動的,張牙舞爪的火龍。
望著他們包圍那已經形成了包圍圈的火牆,戰俠歌深深嗅著空氣中那濃濃的焦臭味,感受著這片天與地之間,不斷聚集風雨欲來前的壓力,戰俠歌慢慢挺起了自己的胸膛,輕撫著手中那枝忠實陪伴著他,必將大開殺戒的ak47自動步槍,輕聲道:「兄弟,作戰吧!」那個左手拿著砍刀,右手拎著警用手槍的暴徒,當著所有人的面,抬起手槍對天猛射,當他把砍刀指向了城堡的方向時。
一場註定最慘烈的攻堅戰開始了!「噠噠噠......」叛軍臨時戰壕上十幾挺輕機槍,兩挺重機槍一起瘋狂掃射,狂風驟雨般傾倒過來的子彈打在堅硬的城堡牆壁上,在石屑亂飛中,幾千名暴徒在興奮地狂嗥聲中,舉起手中那粗陋不堪的武器,對著一座由元首衛隊防守的堅固城堡,發起了絕對自殺性的進攻。
幾百名暴徒毫無阻礙的衝到城堡門前。
但是面對用巨大攻城器械才能撞開的軍事堡壘,這些手裡只拿著木棍和砍刀的暴徒們又能做出什麼?在狂熱與獸性的驅動下,他們瘋狂地用手中的木棍和砍刀,對著城堡堅硬的牆壁和城門猛砸狂砸。
在「砰」、「砰」作響聲中,一隻只灌滿汽油的燃燒瓶被他們用力拋到教堂金屬製成的大門上,但是就連單兵肩扛式火箭炮都無法轟開的大門,又怎麼可能被十幾只汽油瓶破壞?!戰俠歌盯著那些早已經滅絕了人性,只知道將破壞慾望徹底激發到極限的暴徒。
他的目光突然落到了幾個身上穿著斗篷,連臉都徹底遮住,但是看身形應該是女人的暴徒身上。
在這種最激烈戰鬥已經拉開序幕的最惡劣環境中,戰俠歌嘴角微微向上挑,竟然緩緩揚起了一絲冷極、狠極的微笑,就連站在他身邊的克拉拉愛默爾,也忍不住混身打了一個寒顫。
這就是在戰場上的戰俠歌,一個雅潔兒完全陌生的戰俠歌!戰俠歌舉起手中的步話機,命令道:「進攻!」沒有槍聲,面對這種手裡只拿著木棍和砍刀,根本不可能攻破城堡的暴徒,開槍只是浪費子彈!接到戰俠歌命令地幾名元首親衛隊士兵,戴著厚厚的手套,將他們已經抬到城堡頂端的幾口油鍋一起用力推倒。
從戰俠歌進入廚房就開始點火不斷加溫,集中了城堡裡所有庫存,現在已經達到沸點的熱油,在城堡大塊石條拚接成的地板上迅速流動。
當它們終於找到早已經鋪設好的排水渠,歡呼著一路奔湧而下時,十幾根平時看起來只是裝飾作用,裝在城堡牆壁上的石柱,突然噴出了大股滾燙的熱油。
在取得足夠的壓力,居高臨下地情況下。
那些從石柱裡噴油出來的熱油,瞬間就在城堡正前方,進行了一次無差別毀滅性進攻。
淒厲的慘叫猛然在城堡門前響起,沸騰的熱油劈頭蓋臉的傾倒下來,那些舉著木棍、砍刀正在對著城堡石壁和大門拚命猛砸的暴徒們,**在空氣中的皮膚,瞬間就被燙得通紅,然後開始因為表面缺水而迅速乾枯。
幾百名被滾油燙到的暴徒,掙扎著慘叫著,最慘的是衝在最前面的那夥人,他們想跑,可是他們只覺得眼前先是閃起一片血紅,緊接著就變成一片絕對的漆黑。
他們想放聲慘叫,他們想大聲喊「我的眼睛怎麼了」,可是滾油繼續無情的從頭頂上傾洩下來,他們剛剛張開嘴巴,滾油就倒進了他們的嘴巴里,他們只能張著舌頭被燙得起滿了水泡的大嘴,在那裡發出無助的,霍霍有聲的喘息。
那位神父跪倒在神像前,他不停的在胸並划著十字架,嘴裡不知道在喃喃自語的告解著什麼。
就算是隔著厚重的金屬大門,站在大廳裡的人,仍然可以隱隱聽到外面那一片接著一片慘絕人寰的尖叫。
一陣陣濃重的猶如炸肉般的味道,順著城堡大門的門縫一點點鑽進來。
無論是那位正在祈求真神原涼的神父,還是元首,或者是他身邊的那些工作人員,聞到這股怪異的味道都臉色蒼白。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突然間一群人趴在地上拚命嘔吐。
把胃裡戰俠歌剛才親手烹製出來的中國菜,又完全全的傾倒出來。
帶著克拉拉特默爾走進大廳的戰俠歌,目光先落到了那個雖然臉色蒼白,仍然死命咬住嘴唇,勉強沒有和其他人一起嘔吐的元首女秘書身上,戰俠歌臉上不由略略露出一絲讚許的光芒。
在和那名女秘書對視了一眼後,戰俠歌舉起對講機,淡然命令道:「放火!」七八個用棉布紮起來,大約有藍球大小,上面浸滿燃油的圓球,被人從城堡頂部拋下來,望著那七八個布球上帶著的火蠟。
站在後方沒有第一批參戰的暴徒和叛軍,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在心中狂叫道:「我的天哪!」溫度達到沸點的菜籽油,瞬間就被這七八個火球給點燃了,那些剛剛被熱油進行了一次洗禮的暴徒們,直到這個時候才明白,他們地獄旅行,現在才剛剛開始。
城堡門前變成了一片火海。
突然間在這片火海中,幾團硝煙帶著震耳欲聾的可怕轟響沖天而起,在方圓十五米範圍內,不管是已經倒在火海中的死屍,還是身上沾滿了火焰,哇哇亂叫著四處亂跑的可憐蟲,都被炸得支離破碎,一時間紅的、白的、粘粘膩膩的,亂七八糟牛黃狗寶的東西,在空中亂飛亂濺。
但是這些東西剛剛落到地上,就被徹底烤乾烤熟,看著這樣淒厲地場面,聞著這樣的味道,就算是那些身經百戰的叛軍,心裡也不由湧起了一陣涼意。
聆聽著城堡外那震耳欲聾的可怕大爆炸,戰俠歌的臉上揚起了一絲不含任何情緒的冰冷笑意。
他低聲道:「黑寡婦敢死隊,我已經等你們很久了。
這一次,就算我先收你們的利息!」戰俠歌再次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已經吐得不成人樣的元首和他的工作人員,他的目光最後從元首親衛隊計程車兵臉上掃過,這些年輕的小夥子們,畢竟是受過最嚴格訓練的職業軍人,雖然一個個臉色蒼白,但是卻仍然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戰俠歌對著步話機命令道:「讓他們嚐嚐冰火九重天的滋味,澆水!」在這個近乎於兵營的城堡裡,有自己獨立的水井,在城堡的頂端,還有一個獨立的小型水塔,戰俠歌一聲令下,幾名元首親衛隊計程車兵聯手一起推翻了那個小型水塔。
「譁......」剛剛傾洩過一次滾油的十幾根石柱裡,又噴出了大量清水。
火焰與清水對撞在一起,猛然發出一陣「僻僻叭叭」的聲響,一些身上澆了滾油,卻勉強逃過火焰洗禮的暴徒,眼睜睜的看著清水從天而降,狠狠潑到他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