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21 楊女不悔

倚天屠龍飛鷹記 猛太奇 第2頁,共2頁

紀曉芙搖了搖頭,忍疼笑道:「孩子,你累不累?」

小女孩兒道:「我不累。媽,你別怕。我們去找醫生給你治傷,你就不痛了。」

紀曉芙望著女兒的小臉,腦中又回想起了先前丁師姐的哪些個惡語,輕聲嘆息道:「媽媽不痛……唉,苦命的孩子……」

躲在門外偷聽牆角的某人,聽到此處,不由的會心一笑,心想這個苦命的孩子,應該就是那位擇偶標準極其另類的楊不悔了。身隨意動,閃身來到門口,出聲言道:「紀女俠,剛才……在下忘了問你一句話了。」

紀曉芙見他去而復返,現身於此,哪還不明白此人之前乃是藉故假作離去,實際上卻是要自己帶他來到這裡?

只是,屋內的燭光,照映在這白衣人的臉上,竟似有些面熟……

當年,她在武當山上見到殷揚的時候,他還未滿十五歲。這時,兩人相隔四年,再度照面。殷揚自面帶笑意的稚氣少年,長成為如今身材挺拔的神秘帥哥。黑夜中突然相逢,又哪裡是隻有一面的紀曉芙能夠辨認得出,此刻一愕之下,遲疑問道:「你…你是……」

殷揚從容一笑,說道:「紀姑娘,你真的不認得我了?張真人百歲壽誕之時,我倆可曾見過一面。」

紀曉芙「啊」的一下,驚撥出聲。顯然,經由殷揚的醒目提醒,她已漸漸回憶起當初那個與少林神僧、武當二俠,戰得旗鼓相當,大放微風的稚齡少年。特別是殷揚這一笑,更能將那時候的氣質,與現在習練三陽一氣功後變得英氣逼人的殷揚聯絡、重疊在一起。

紀曉芙百思千想,萬萬料不到竟會在此處面見與他。想起自己雲英未嫁之身,卻攜有一個女兒,而當時以外戚身份出席張三丰壽宴的殷揚,又與自己的未婚夫殷梨亭沾親帶故。雖然關係較遠,終究難以交代,不由得又羞又窘,直脹得滿臉通紅。

紀曉芙受傷本就不輕,這一驚之下,身子搖晃,便要不穩摔倒。

她小女兒只有八九歲的年紀,見母親快要摔跤,慌忙用雙手拉住她手臂,可是人小力微,又濟得甚事?眼見兩人牽連著都要摔跌,殷揚搶上一步,扶住紀曉芙完好的左肩,口中言道:「紀姑……」,想到現在既已表明身份,也不用在裝作不知,於是改口說道:

「……紀姐,請進去休息一會兒。」

一句話,就把自己的輩分硬是提高了一班。

紀曉芙驚慌失措下,也未聽清他的稱呼,只是心情繁亂的任由殷揚扶著她走進屋內。燈火之下,殷揚發現她的右肩上,所受的刀劍之傷竟然頗為嚴重,前邊匆忙包紮的布片上,還在不斷的滲出鮮血。

殷揚經過程光的三年教誨,又曾參閱過桃花島圖書館的海量書籍。此時的醫術,早已勝過尋常的所謂「名醫」幾多,不比原著中隨著胡青牛學習,而且並無任何實踐經驗的張無忌差上多少。

當下,右手一閃,摒起食中二指,隔著衣物,便在她肩頭「雲門」、胸口「華蓋」、肘中「尺澤」等七處穴道上,點刺下去。認穴極準,手速迅捷,確是一等一的模擬針灸技藝。

對於殷揚這等指力強悍,又先後習練了參合指訣、彈指神通等內外指功的人來說,施展起以刺激胃主的針灸技術來,自然起效更快,效力倍增。

紀曉芙渾渾噩噩間,被他刺點穴道,仍是恍若未覺。概因殷揚的手法極快,一轉眼間,七個穴位竟皆點到,卻與在樹幹上解其滯穴時所用的拂穴手法大不相同。

紀曉芙只覺自己肩頭、胸口的閉塞疼痛之苦立時大減,不由的又驚又喜,讚道:「想不到殷公子還有這麼高超的技藝!」

她本身自覺驚歎,因此脫口而出。待她讚歎完畢,又想起自身的處境,跟殷揚之前顯現時的古怪,一下子覺得兩人的關係並未如何相熟,便又有些疑神疑鬼起來。

又記起,最先在樹林邊上,自己力救彭和尚的時候,丁敏君對自己的種種說話,定都被殷揚聽進了耳中。聯絡自己未婚生子、對不起武當殷六等種種情由,面對殷揚的眼光,她顯得心虛起來。

正因陡然間,遇到和殷梨亭相識之人,當然窘迫異常,深感無地自容。卻不知,讓她更為無地自容的,連丁敏君也不清晰的某些緣由,殷揚俱都知曉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殷揚見紀曉芙讚了他一句,又開始自行發呆,便轉過目光,往站在母親身旁的女兒看去。但見這小小女孩,生得眉目如畫,黑漆般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轉動,正好奇的望著自己。

見到自己的眼神移來,那小女孩兒自以為很隱蔽的將小口,湊在心不在焉的母親耳邊,低聲詢道:「媽,這個哥哥便是醫生嗎?媽媽不再痛啦?」

紀曉芙聽她喊自己為「媽」,忍不住又是臉上一紅。事以至此,自知也無法再做隱瞞,神色甚是尷尬的介紹道:「這位是殷家哥哥,他……他……」,紀曉芙「他……」了好久,仍是想不出殷揚與自己的正式關係究竟為何。

一旁的殷揚,隨意的找了把椅子坐下,笑著接過話茬道:「哥哥是你媽媽的朋友。」

紀曉芙瞄了他一眼,並沒有反駁,只是略垂下頭,向殷揚低聲道:「她……她……」,正當殷揚以為,紀曉芙又會「她……」個不停時,紀曉芙豁出去般的深呼吸道:「她叫‘不悔’。」

臉色恍惚間,忽然頓了一頓,又道:「姓楊,叫楊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