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揚微微一楞,心下立刻猜疑起道人口中的這個「東西」,究竟是什麼來頭。
那邊,彭和尚已然朗聲說道:「那東西乃由我故人所託,莫說彭和尚跟他大有淵源,便是毫無干連,也不能信口失言,交予他人!」
那長鬚道人又道:「什麼信口失言?我們又不是要殺人奪寶。大師只需把東西交給在下,在下自會將之轉交給江湖上的高人前輩處置。」
彭和尚聞言譏道:「文道人,你自己不就是個「前輩高人」麼,還會安心交給別人?」
長鬚文道人老臉一紅,不再應話,只是手中長劍,又再快上幾分。
在他旁邊的一名灰袍僧人,此刻突然叫了起來:「大師信不過他嶗山上清派,可曾信得了河北少林寺?」
這僧人顯然是少林派的,聽彭和尚的言辭還算客氣,不禁起了爭取之心。他還待再言,猛聽站在外圈的另外一個道人叫道:「自己人大家伏倒!」
圍攻中的六人一聽,立即伏倒在地。確見夜色裡幾線白光閃動,五柄飛刀風聲呼呼,對準了彭和尚的胸口射到。
本來,以這彭和尚的身手,僅須低頭彎腰、或是向前撲跌,要不然,就算使個簡單的鐵板橋後閃仰身,使飛刀在胸前掠過,亦能輕鬆躲避。但這時,伏在地上的六人一起出手,六般兵刃一齊上撩,封住了他下三路的行動能力,卻又如何能從容的矮身閃躲?
殷揚目光一凝,手上捻著一枚栗子,正欲對這明教五散人之一的彭和尚暗施援手,卻見這白衣和尚忽然間高高躍起,任那陰險的五柄飛刀,從他腳底下刺溜飛過。
只是,飛刀雖然避開,但倆少林僧的禪杖戒刀,加上長鬚道人的閃亮長劍,已分從兩邊朝他腿上斬到。
彭和尚身在半空,又無殷揚那般違背常理的變態輕功,只得被逼行險,左掌拍出,波的一響,擊在那名少林僧人的腦袋上。跟著右手反勾,已搶過他手中的那把戒刀,順勢在禪杖上一格,藉著這股力道,身子側向飛出兩丈去。
可憐的少林僧被他一掌重手,擊在了天靈蓋上,立時嗚呼斃命。其餘人等,也是怒叫追去,只見彭和尚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七人又重新將他圍住。那名得以倖存的使杖武僧,此時勢如瘋虎,一柄分量十足的禪杖,直上直下的兇錘猛砸,口中只是連連吼道:
「彭和尚,你殺了我師弟,也休想活著離開此地,灑家跟你拼了!!」
那長鬚道人更是澆油添火似的叫道:「他腿上已中了我的蠍尾鉤暗器,轉眼便要毒發身亡。」
眾人爭鬥間斜眼觀望,果見彭和尚足下虛浮,跌跌撞撞的好似站立不穩。
林中大風起兮,坐在樹杆上的殷揚心道,好歹彭瑩玉的門徒袁州周子旺,也是與老爹合作良久的親密夥伴。並且,此人還在天鷹教的暗中支援下,於元朝的大軍圍剿中硬挺了下來,而沒像原著中的那樣早早身敗……
如這很講義氣的後世白蓮教、彌勒教的創始人,果真頂受不住。
說不得,得助其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