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茂密的樹林當中,殷揚姿態輕閒地斜倚在一根高大的樹枝分杈上,居高臨下、眼帶悠然的觀看著樹下的大戲。
朦朧的月色下,只聽這附近的林間,兵刃相交之聲徹響不絕,一會兒有人吆喝:「往哪裡走?」,一會兒又聞:「堵住東邊,逼他到林子中去。這一次可不能再讓這賊禿走了。」等等……
不多時,隨著腳步聲響,幾個人朝向殷揚的方位奔來。
黑暗中,影影綽綽的只見七八個人,正圍著一個人相鬥。中間那人赤手空拳,雙掌飛舞,逼得敵人無法近身。鬥得一陣,眾人漸漸移近。
不久,一輪眉月從雲中鑽出,清光瀉地。殷揚藉著皎潔的月光,往下望去,只見中間那人身穿一件單薄的白色僧衣,是個四十來歲的高瘦和尚。圍攻他的眾人中,卻是有僧有道,亦有俗家打扮的勁裝漢子,還有兩個女子,總共並有八人。
其中,兩個灰袍僧人一人手執禪杖,一人手挽戒刀,禪杖橫掃、戒刀揮劈之際,一股股疾風帶得林中落葉四散飛舞,顯然力道不弱,走得是外家功夫的路子。
另一道人手持長劍,身法迅捷,長劍在月光下閃出一團團的劍花,劍法雖不咋地,耍得倒挺好看,也不知是否屬於街頭賣藝的科班出身。使得高枝上的那位,正在悠閒俯視的殷某人,看得極為過癮。
還有一個身形矮小的漢子,手握雙刀,在地下滾來滾去,十分靈活,總以地堂刀法,進攻那白衣和尚的下盤。
至於,那兩個女子,皆是身形苗條,各執長劍,劍法也是極盡靈動輕捷。
酣鬥中,一個女子轉過身來,半邊臉龐照映在月光之下。殷揚眼神極好,看得雙目一亮,心中默唸了句逍哥流氓。
這位女子,正是武當殷梨亭名義上的未婚妻子紀曉芙。張三丰百歲壽誕那日,殷揚曾見過此女一面。當時留下的印象,便是逍哥品味不錯,選了個身材高挑的長腿美女。
多年不見,紀曉芙的樣子一如從前,並未有太大的改變……或許,也是有一些的。畢竟,少女與熟女之間,總會有那麼點區別。
原本覺著無聊,還想到大都轉轉的殷揚,既然因緣際會的碰上了這出大戲,正是久旱逢甘露般的大呼過癮,一雙目力過人的眼睛,在黑夜中睜得很大,絲毫不願錯放過如此精彩的群毆大戰。
那個正被眾人圍攻的白衣和尚,武功確實了得,掌法忽快忽慢,虛虛實實,可謂變幻多端。打到快時,幾人連他手掌的去路來勢,都有些瞧不清楚。
因此,紀曉芙等雖然人多,卻也久鬥不下。
眼界廣闊的殷揚認出,和尚所用的這路掌法,正是有著「大風起兮雲飛揚!」之讚的《大風雲飛掌》!
正想細細觀摩這門名氣頗響的掌法路數,忽聽樹下的一名漢子喝道:「用暗青子招呼!」
下一刻,就見一名漢子和一名道人,分向左右躍開。緊跟著,便是嗤嗤聲響,彈丸和飛刀不斷的向那白衣和尚鏢射而去。這麼一來,那身手挺強的白衣和尚便有點兒難以支援。
持劍的長鬚道人喝道:「彭和尚,我們又不是要你性命,你這麼拼命幹嘛?只要你把東西交出來,大家一笑而散,豈不甚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