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茶的功夫,鶴筆翁就被殷揚的磨刀戰法給徹底拖垮。紅花香霧的效用蔓延全身,這下,他連運息提氣的簡單意願,也彷彿變成了一種奢求。
當殷揚的鷹爪,終於扣住老鶴咽喉的時候,二十丈外的戰團也是一聲絕望的悽吼傳來。殷揚轉身望去,原來唐斬一刀劈下,齊肩而斷地斬掉了剛英的整支右臂。緊跟著,倒柄一擊,將敵手撞暈過去。又隨手點了三處穴道,替其暫時止血,就提著剛英,向殷揚走來。
「哈哈,這個賊人的外功極是了得!一雙肉掌,可謂剛勁雄渾至極。若不是公子您先行刺傷了他,屬下與他單打獨鬥,怕是會有大麻煩了。」
輕輕一扔,將重殘昏迷的剛英丟在地上,唐斬爽朗地大笑道,顯然剛才一場讓他戰得極為痛快。
聽了唐斬自顧謙虛的馬屁,殷揚也是極為受用。畢竟,今天是個幸運的好日子,自己親自動手,不但擒住了一個超級高手,自己的武廠也即將多出一位超一流的稱職陪練。
「公子,剛才出擊的時候,老方的意思是放長線,您看……」唐斬看殷揚心情不錯,忽然笑著問道。
殷揚一愕,眺目往更遠處,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的方西墨方望去。直到這時,身為方西墨老對手的那位剛猛兄,仍然是有守有攻,兇猛依舊,不由沉思起來。
要說這方西墨,習練那絕情谷中公孫家傳——陰陽倒亂刃法裡的左手劍訣,也已經有段時間了。身法劍術,攻敵角度的先期變化,也早已較為熟悉。可以說,他在長劍上的功夫,已然恢復到他右手受傷前的全盛時期,近乎七八成的火候。
照理而言,區區一個剛猛早就應該拿下。但是,眼前的事實,卻並非如此。聯想到唐斬話中的「放長線」一詞,殷揚已然猜到他是想放這ju花兄走人。如今,看似膠著的戰局,不過是放水逗著對手玩而已。
是想讓剛猛回去,並向那個人發出挑釁的訊號麼?
殷揚微一沉吟,便點了點頭,算作應允。反正,今日的收穫不少,放走剛猛一人,也翻不出多大的風浪。
唐斬見到殷揚表示同意,抱了下拳,乾淨利落地一個轉身,向著方西墨處飛趕過去。口中,更是響起陣陣嘯聲,卻是與方西墨事先溝通好的同意暗號。
這讓站在原處的殷揚,大為羨慕。
因為,從小到大,至今為止,他都未能概念清楚地理解,武俠中的「長嘯」,究竟是個什麼意思。也許,是因其年紀太小,內力較弱的關係,現在的他,所作出的嘗試,依然還只是停留在「海豚咽音」的初級階段……
就在殷揚立於原處,感慨羨慕,探究思索的時間裡,方西墨略略作戲,在唐斬尚未趕到之前,裝做被對方的最後瘋狂所抑,手下一緩,又於敵手身上特意地留下數處標記後,便彷彿不堪其擾,名正言順地放了那剛猛一馬,任其狼狽逃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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