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隱情

一路榮華 悠悠忘憂 第1頁,共2頁

「你薛家舅父和舅母,也不容易……」

雖知曉這是薛家的秘事,可想著白瓔珞是個小孩子,再加上又不想讓她如方才一般,像只小刺蝟似的針對薛柘,白老太太嘆了口氣,將經年往事講了出來。

不聽不知道,一聽,白瓔珞對那個眉目如畫表情始終柔婉如一的薛夫人,頓時又多了幾分欽佩之情。

薛夫人閨名覃榕,是漠北大將軍家的女兒。

覃家世代都駐守在邊關,所以,覃榕自出生後就在漠北長大。

身處漠北,入眼處都是廣闊無垠的荒漠,沒有那麼多的規矩束縛,平日裡又最愛跟著幾個兄長騎馬打獵,覃榕的性子較一般的女孩兒便灑脫豪爽些。

那年,還是太子的嘉元帝初登帝位,覃將軍帶著妻女進京述職,覃榕跟著母親到寺裡上香,便遇見了前去為母親點長明燈的薛彥齋。

參天的古樹下,薛彥齋和覃榕回眸相對,一眼定終身。

彼時,薛府正和太常寺卿家裡接觸甚密,薛彥齋的父親,如今的薛老太爺,已經相中了太常寺卿家的嫡長小姐,連庚帖都已經換過了。

那位小姐比薛彥齋長三歲,平日跟在母親身邊學著打理中饋,聽聞也是一把好手,也正因為如此,薛老大人才相中了她,想著她嫁到薛府,便能撐起內宅。

薛老夫人去世的早,為了幾個兒女,薛老大人再未續絃,一手操持著內宅的事,只等著嫡長子長大,娶了兒媳進來掌理內宅瑣事。

薛彥齋和覃榕的事,最終鬧的薛府不得安寧。

一邊是太常寺卿家那位小姐的清譽,一邊,卻是兒子的苦苦哀求,薛老大人怒極攻心,為此病了好些時日。

病好後,薛老大人親自登門致歉,自那以後,那家人與薛府再無往來。

而薛彥齋卻也不好過,被父親勒令要金榜題名才能有迎娶覃榕的資格,那之後,薛彥齋發奮苦讀,拿出了頭懸鏈錐刺股的勁頭。

朝賀之後,覃榕跟著父親母親回到了漠北。

眼看著女兒已經過了及笄之年,原本被女兒說動的覃大人和覃夫人,眼看著薛彥齋那頭離會試之期還有兩年,已經有些等不下去了。先後三次有人上門提親,覃榕先是軟語相勸,及至最後,已是以死明志。

薛彥齋金榜題名的時候,覃榕已經十八歲了,擱在大宋官家,已經算是老姑娘了。

京城離漠北幾千里路,薛彥齋長途跋涉,帶著下人前去迎親,一併帶去的,還有對覃榕一生一世一雙人,不離不棄的矢志諾言。

回到京城的起初幾年,一切也都不那麼順利,薛老太爺始終覺得,是覃榕誤了嫡長子,要不然,薛家早有香火,內宅也早就安定下來。

理所應當也好,刻意刁難也罷,成婚的第二年,薛彥齋領了江南一個七品官兒的差事,這一去,沒個三年五載,是回不來的。

而那時,嫁進門剛一年的覃榕才剛把偌大的一個薛府打理妥當。

跟著薛彥齋去江南,內宅的事,要麼就是丟給公爹,要麼就是丟給還未及笄的小姑,不說薛彥齋,便是覃榕自己也做不出這樣的事來。若是不去,夫妻二人分居兩地,見一面都難,更別說誕下子嗣了。

那段時日,薛彥齋和覃榕的臉色,就沒晴朗過。

到底是武將家的女兒,行事果決有魄力,徑自思忖了三日,覃榕為薛彥齋準備好了行裝,親自將他送出了門。

那之後,覃榕侍奉公爹,照顧小叔小姑,打理薛府內宅的諸多瑣事,一忙就是三年。

三年後,小叔薛彥鈞娶妻,早已心軟的薛老大人,急忙安排妥當的下人,將覃榕送去了江南薛彥齋身邊。

苦盡甘來,一對有情人終於能長相廝守,第三年,薛彥齋因政績斐然被提拔至遂南做知縣,過年時,薛彥齋帶著覃榕,抱著剛週歲的兒子薛平到京城拜見薛老太爺。

薛彥鈞是薛家的老二,卻誕下了薛家的嫡長孫,薛彥齋和覃榕外放的這些年,家裡的事,便都是薛二夫人操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