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到底也是宮裡除了皇后以外最尊貴的女人,如今,竟然為了一個太子側妃,這般授人與話柄,白瓔珞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可這畢竟也是宮裡的事,她一個小小的外人,是不容置喙的。
從寧華宮出來,白瓔珞便跟六公主打了招呼,徑直朝內宮門而去
。
走了沒幾步,卻迎面遇上了林之予。
雙十那日和六公主一同出遊,遇上了林之予,之後,林之予還將白家二老遇到的麻煩事給解決了。
距那日過去已有近一個月,白瓔珞再未遇見過他,如今在宮裡碰上,白瓔珞竟莫名的覺得有些尷尬。
「見過北寧伯世子……」
俯身行了禮,聽林之予叫了起,白瓔珞站起身側身讓開了路,可面前那人卻紋絲未動,倒是身後跟著的小廝伶俐的朝遠處跑了幾步。
「你……」
想問問她近些日子好不好,又覺得這樣的話題過於曖/昧,想告訴她白家二老如今很好,又怕她覺得自己有打聽她**的嫌疑,林之予張了張嘴,竟覺得無從說起,一時間,二人就那麼尷尬的晾在了原地。
「世子是來接林小姐出宮的吧?」
似是感覺到林之予在看自己,白瓔珞面上一熱,顧左右而言他的問道。
輕咳了一聲,林之予點了點頭,「嗯。她此刻可還在寧華宮?」
「瓔珞是從寧華宮出來的,適才林小姐還在壽康宮,此刻卻不知是在哪兒,世子去看看吧,興許林小姐已經準備離宮了呢。」
故作自然的說完,白瓔珞俯身衝林之予一福,步履慌亂的從他面前走開了。
直到都走遠了,白瓔珞還有些費解,自己這般心虛的躲著他,到底是怎麼了?
回到靖安侯府,大門前停著兩輛馬車,何府的馬伕垂首恭敬的立在車前,白瓔珞頓時知曉,何府來人接白瓔巧回府了。
到了慶安堂,正見白瓔巧和夫婿並排跪著給白老太爺和白老太太行禮,白瓔巧眼睛紅紅的,顯是剛哭過。
「夫妻倆要白頭到老的,一輩子那麼長,哪裡有不鬧彆扭的?說開了就好了,回去好好過日子,可不許再鬧騰了,記住了嗎?」
慈聲說著,白老太太看了秋紋一眼,讓她扶起白瓔巧,將二人送出了門,身後,二夫人一臉的擔憂
。
「祖母,怎麼解決的?二姐夫那位青梅竹馬的表妹,打算怎麼進何家的門啊?」
屋內的人都散去,白瓔珞一臉好奇的偎在白老太太身邊問道。
呵呵笑著,白老太太嗔怨的看了白瓔珞一眼道:「小姑娘家家的,好奇心還挺重的。」
說罷,白老太太嘆了口氣,「那位表小姐,下個月進門,良妾。」
雖是良妾,可白瓔巧若是有本事,便可以把她的身契攥在手裡,任憑拿捏,可若是沒本事……
兀自想著,白瓔珞再未多言。
第二日再進宮,進了芯瀾閣看到白瓔珞,眼見夫子還沒到,六公主將她拉到一邊低聲說道:「昨兒,皇祖母將湄兒姐姐留到很晚,最後,太子哥哥都跑去壽康宮了,還被皇祖母訓了一頓。」
面色一驚,白瓔珞回頭看了一眼另外五人,壓低了聲音問道:「最後呢?」
「皇祖母說,湄姐姐性子太過懶散,同時派去的教養嬤嬤,竇小姐和傅小姐的規矩都學的極好,唯有湄姐姐學的不成樣子。湄姐姐也不敢說什麼,只說回去後自當勤加練習,皇祖母才讓她出宮。」
六公主有些無奈的說道。
「瓔珞,你說,我們該怎麼幫幫湄姐姐?這還沒嫁進宮裡來呢,皇祖母便開始想著法子收拾她了,這將來可怎麼是好啊?」
輕嘆了口氣,六公主撅著嘴嘟囔道。
「性子懶散?可如今,我們面前卻正好有一群性子懶散的人呢,太后娘娘若是知道,會不會也如懲罰林小姐一般呢?」
心念一轉,白瓔珞衝六公主眨了眨眼睛。
六公主回頭看了一眼竇繡巧幾人,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