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東西送出去了沒有？」他沒有被於心懶洋洋的表情所打擊繼續問到。

「我真不知道，我只是把煙放在連長桌子上我就走了。」於心說完就把被子往頭上一蒙，那樣子好像躲在被子裡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他沒有繼續再去打擾於心。但是他感覺得到於心那個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做「燒餅」基本上是沒有睡著，並且還時不時的發出嘆息聲。他想這個夜晚也許是對未來不知是什麼結果的於心度過的一個最長的夜晚。

「於心，你馬上就要下連了，你對自己的去向有什麼想法？」指導員溫和的對著於心說。

於心看著指導員和連長坐在一塊，心裡有點犯嘀咕，心想我明明是把煙送給了連長，怎麼指導員也一塊來了啊？是不是？於心一邊想一邊暗自慶幸，幸好買了兩條軟裝的中華香菸。要是隻買一條的話連長指導員還不夠分，不懂人情事故的於心，那時真的很傻很天真。

「我想到一個學習時間多，然後又比較空閒的單位去。」於心以為自己送禮的效果已經達到了，說話的時候也不緊張和結巴了。

「所以你給連長送禮是嗎？」指導員不愧是高手，接著又丟擲了第二個問題，一個足可以把於心徹底擊倒的問題。

「我、我、我不是送禮，我只是從家裡帶了一點土特產給連長嚐嚐鮮。」搞不清狀況的於心有開始緊張起來，一緊張老毛病就犯了說話又緊張起來。

「土特產？你家是北京的嗎？」[注：中華牌香菸是北京捲菸廠生產]連長聽到這裡實在是忍不住了插了一句話。

指導員一聽連長話裡有火藥味了，猛朝連長使眼色。示意連長不要再插嘴。因為指導員知道，處理這樣的問題要是掌握不好分寸的話。很有可能給於心帶來意想不到的傷害，因為畢竟於心還是涉世未深的年輕人，剛剛入伍不到幾個月的新兵。

「所以你就送禮了是嗎？」指導員仍舊保持那種於心可以接受的語氣在和於心交談。

「嗯！」他點了點頭心裡極不是滋味，那感覺就像自己被剝光了衣服一樣，站在了連長和指導員面前。

「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奮鬥的目標，這些都是非常好的，也是我們這些基層的帶兵人所希望的。但是要靠請客送禮，搞不正之風，來達到自己的目標我和連長都認為這是不可取的。

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和實力來實現自己的目標。你認為一支靠請客送禮，大搞不正之風的軍隊會取得未來戰爭的勝利嗎？」指導員的話仍然很輕，但是卻讓於心聽的心驚膽顫，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的事情估計要黃了搞不好還要挨「收拾」

「連長指導員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於心害怕到了極點，一邊說著一邊準備給連長和指導員下跪。

這時只聽見「啪！」的一聲拍桌子的聲音，桌子上的墨水瓶都被震到了地上。

忍了許久的連長終於爆發了，大聲吼道：「於心你給老子站起來！你這個樣子還配做一個軍人嗎？男兒膝下有黃金，軍人膝下有萬金。你看你哭哭啼啼的像個什麼樣子。我告訴你於心，你不要讓我看不起你，讓我後悔做出的決定！」

後悔做出的決定？於心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似乎又看到了希望，眼淚也停了。

「是這樣，我和連長都早就知道了你的情況，在這次分兵會議上，連長把你的情況向上級領導做了彙報，連長說你是一個不錯的好苗子，訓練也很刻苦，想在部隊長期發展，連長希望把你帶到他們連隊去當文書。」指導員解釋到。

去連長所在的連隊去？給連長當文書？於心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於心知道連長所在的連隊是大名鼎鼎的「黃繼光」連，聽說每年還有提幹指標。

「對！」連長斬釘截鐵的說。

「本來是不打算告訴你的，但是剛才看到你那個鬼樣子，我實在是氣不過，忍不住就說出來了。」連長說這話的時候大有一副狠鐵不成鋼的味道。

「謝謝連長，謝謝指導員.」於心一邊和連長指導員道謝，一邊就準備開溜。

「回來!」連長仍然是那副大嗓門。

「把這個拿回去.」連長從抽屜裡拿出一疊錢出來。

「連長這是？」於心有點不明白了，自己明明是送煙給連長，怎麼變成了錢。於心覺得今天是自己最不可思議的一天。

「連長知道你買菸的錢肯定是借的，他怕你不好去退。連長昨天晚上就幫你把煙退了，你把錢拿著還給人家。思想上不要背什麼抱負，只要你不怕苦不怕累刻苦訓練，在部隊就一定有你的發揮的空間。」指導員總是在最後做一個關鍵的總結。

「謝謝連長！謝謝指導員！」於心接過錢，一邊道謝，一邊飛快的跑了。他不想再挨連長的罵，因為他的眼淚又要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