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強盜的地

哈利波特 J·K·羅琳 第1頁,共2頁

龐芮女士堅持不讓閒雜人等在週末到保健室看哈利。

他沒有爭論或抱怨,但是他堅持不讓她把他的光輪兩千的碎片拿去丟。他知道這看起很愚蠢,也知道光輪兩千已經不能修了,而且哈利對此束手無策;他感覺好像失去了他最好的朋友。

客至似流水,所有的人一心一意的為他加油打氣。海格送他擺耳花的花環,那看起很像黃色的捲心菜;金妮衛斯理,一如往昔的滿臉羞紅,送給他自作的康復卡片,並且尖聲高叫著,一定要哈利把它藏在水果盤底下。葛來芬多隊在星期天的早晨再一次來訪,在木透陪伴的這段時間,木透用一種要死不活的聲音告訴哈利,他不怪任何人。榮恩和妙麗只有在晚上離開哈利的床邊…但是不管任何人說什麼,都不能讓哈利覺得比較好,因為他們所知道的困擾他的事情,只有一半。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關於葛來姆的事,包括榮恩和妙麗也沒有,因為他知道榮恩將會驁慌,而妙麗將會嘲笑。然而,事實如此,它現在已經出現過兩次了,而且兩次它接近時,都伴隨著致命的意外事件;第一次,他幾乎被騎士公車輾過;第二次,他從五十尺的高空跌落他的掃把。葛來姆會時常來訪,直到他死亡了為止嗎?他要結束他的一生,只因為那隻看起來看野獸的東西嗎?

然後還有狂戰士。哈利每一次想起他們都覺得不舒服和丟臉。每個人說狂戰士是可怕的,但是沒有人一遇到他們接近就崩潰……沒有人能聽到他腦中,他的父母垂死呼叫的回聲。

哈利現在已經知道那聲尖叫是誰發出來的。他曾經聽過她的聲音,在那個夜晚,也是在一家醫院裡面,那時候他雖然躺著,卻已經驚醒了,正在瞪視著天花板上的月光。當狂戰士接近他的時候,他聽到他的母親,在生前最後一剎那,她還試保護他,從獨裁者佛地魔手中,以及佛地魔在謀殺她之前的獰笑聲……哈利昏昏沉沈的地,沉入那溼溼黏黏的夢中,腐爛的手拒絕了她的懇求,他再一次在母親的驚叫聲中驚醒。

到了星期一的時候,哈利他才回到那個擾嚷的學校主區域裡,在他考慮到其他重要的事情之前,他不知道是否能忍受哥馬份的嘲弄。葛來芬多的敗北讓馬份高興到幾乎要發狂。他已經把他的繃帶脫掉,並且很有精神的用兩隻完好無缺的手臂模彷哈利落下掃帚的情況。在下一堂魔藥課裡,馬份他們又扮成狂戰士在地牢裡跑來跑去;榮恩最後終於抓狂了,他開始破口大罵,還把一個光溜溜的鱷魚心臟丟向馬份,那顆心臟正中馬份的臉,並且造成了石內卜扣了葛來芬多五十分。

「如果黑魔防禦術還是石內卜教的話,我非翹課不可。」榮恩在他們吃完午餐後向魯賓的教室前進之時說。「看看裡面的人是誰,妙麗。」

妙麗在教室門口窺視著。

「沒有問題!」

魯賓教授已經回來工作了。他看起來好像真的生過一場病。他的舊長袍顯得比以前更鬆弛了,而且睛睛底下還有一圈黑色的陰影;然而,當他微笑地把班級安置到他們的位子時,馬上就爆發了一陣訴苦聲,數說石內卜乘著魯賓生病時胡搞瞎搞的諸般惡行。

「這不公平,他只是個代課老師,為什麼我們的家庭作業應該交給他?」

「我們沒辦法把狼人的事寫上兩卷的羊皮紙!」

「你們沒有告訴石內卜教授,我們還沒有上到那裡嗎?」魯賓些微地皺著眉頭問。

吱吱喳喳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有啊,我們跟他說過了,但是他聽也不聽…」

「…兩卷羊皮紙!」

魯賓教授微笑地看著每一張憤怒的臉。

「不用擔心,我會對石內卜教授說的。你們不用做這個報告。」

「哦不,」妙麗看起來非常失望的說:「我已經完成它了!」

這堂課讓他們上得如沐春風。魯賓教授帶來了一個玻璃箱子,裡面有一隻新奇龐客,它有一隻小小的腿,看起來好像一縷輕煙作成的,表面上似乎比較脆弱而且人畜無傷。

「它們把旅客引誘到沼澤裡,」當魯賓教授說的時候,他們都勤作筆記。「你們注意到他那個像燈籠一般幌動的手沒有?他用單腳向前跳…人們就跟著那道光…然後…」

新奇龐客在玻璃的另一邊發出可怕的噪音。

當下課鈴聲響起時,每個人都帶著他們的東西聚集到門口依序而出,哈利也在他們之中,但是…

「請等一下,哈利,」魯賓呼叫:「我有話想跟你說。」

哈利轉了次身,看見魯賓教授正用布把裝著新奇龐客的盒子包起來。

「我聽說過比賽的事了,」魯賓說,他向後轉到他的書桌,把一些從他公事包中拿出來堆在桌子上,「對於你的掃帚我感到很可惜。有沒有任何修好的機會呢?」

「沒有,」哈利說:「那棵瘋樹把它咬爛了。」

魯賓發出嘆息之聲。

「他們種場昏皮柳樹的時候,剛好是我到達霍格華茲的那一年。那時候流行一種遊戲,試著靠過去用力碰觸樹幹。後來因為,一個叫做達維庫金的男孩被打瞎了一隻眼睛才中止,而且我們被禁止靠近它。一隻掃把當然很難倖免的了。」

「你也聽過有關狂戰士的事嗎?」哈利艱難地說。

魯賓很快地看了他一眼。

「是的。我們之中也沒有任何人看過鄧不利多教授那麼生氣。他們變得不太安份已經有一些時間了…他們對於拒絕讓他們進入這一點感到很憤怒……我想他們就是讓你跌下來的理由吧?」

「是的,」哈利說。他有點猶豫,但是他必須在弱點打破他之前,自己問出突破的方法。「為什麼?他們為什麼能那樣影響我?難道是我很…?」

「這和強弱無關,」魯賓教授銳利地說,好像他已經讀出哈利的想法。「狂戰士影響你比較深,是因為埋藏在你深層意識裡的恐怖經驗。」

一道冬日豔陽佈滿了整個教室,照在魯賓灰色的頭髮和年輕臉上的紋路。

「狂戰士是這個地球上的最陰穢的一群人。他們滋生於黑暗中最陰穢的地方,他們最自豪的就是絕望與衰弱,他們所到之處,空氣中和平、希望與快樂都枯竭了。甚至麻瓜也能感覺到他們的出現,雖然他們不能看見他們。一旦靠得狂戰士太近了,所有美好的感覺和快樂的記憶都會被吸走。如果可能的話,狂戰士會從你身上擷取一些東西來滿足他本身的飢渴……像是靈魂以及邪惡。除了生命中最惡劣的回憶,你什麼也不會留下來。而這些惡兆都是衝著你而來的,哈利,這足夠讓任何人從他們的掃把上跌下來。你並不需要覺得慚愧。」

「當他們靠近我的時候…」哈利注視著魯賓的書桌,他的咽喉緊繃著。「我好像聽到佛地魔在殺我的媽媽。」

魯賓的手臂突然的伸過去好像要抓緊哈利的肩,但是卻又停了下來。在一陣沉默之後…

「為什麼他們要來球場上?」哈利怨恨地說。

「他們非常飢渴,」魯賓冷然說,並且用力地關上他的公事包。「鄧不利多不讓他們進學校,所以他們從人類身上掠食的能源已經枯竭了…………我不認為他們能夠對抗魁地奇球場周圍的廣大群眾。每個人都那麼興奮……情緒激昂……他們正在參與一場盛宴。」

「亞卡邦真的是很可怕。」哈利喃喃自語。

魯賓嚴格地點頭。

「城堡設在一個很小的島上,唯一的出路就是通往大海,但是他們不需要牆壁或是海水來囚禁那些囚犯,當他們全部被困在裡面的時候,他們的腦袋裡就沒辦法想一些快樂的事情。他們大部份在一個星期以內就會發瘋了。」

「但是天狼星阿黑還是從他們那裡逃脫了,」哈利慢慢地說:「他成功的逃脫……」

魯賓的公事包從書桌上滑下去;他很快地彎下腰捉到它。

「是的,」他直起身子說:「阿黑一定是發現了對抗他們的方法。雖然我認為不可能……如果他長久與他們在一起,狂戰士應該會吸走他身為巫師的力量……」

「你曾經在火車上趕走那些狂戰士。」哈利突然地說。

「那是一種…一種防衛術,」魯賓說:「但是火車上只有一個狂戰士。如果數量多的話,對抗起來也就愈困難。」

「什麼樣的防衛術?」哈利立刻說:「你能教我嗎?」

「我無法假裝自己是一個對抗狂戰士的專家,哈利-相反的……」

「但是如果狂戰士再次出現在另一場魁地奇比賽,我必須能夠對抗他們…」

魯賓看著哈利堅定的臉,有些猶豫,然後說:「好吧……好,我會試著幫助你。但是你必須等到下一個學期,我有點擔心。我有很多事情必須在假日前做好。我好像選擇了一個非常不適宜的時間病倒。」

獲得魯賓傳授對抗狂戰士課程的允諾,他突然有一種想法,他可能沒辦法再一次聽到母親死前的呼聲,而雷文克勞與赫夫帕夫的魁地奇比賽將在十一月底舉行的事實,使得哈利的心情確實地好轉。葛來芬多也無法置身事外,畢竟他們不能再輸另外一場比賽。木透再一次取回他狂躁的精力,帶領他的隊員投入十二月的寒風捆雨,即使在薄霧中也努力地訓練著。哈利不曾再在任何地方看到狂戰士的蹤跡。鄧不利多好像氣得把他們趕到火車站附近去。

在學期結束的最後兩個星期,天空的光景突然變得讓人眼花燎亂,貓眼石白的晨霜閃爍生光地覆蓋在泥濘的土地上。在城堡之中,空氣裡已經佈滿了耶誕節的喜悅。孚立維教授,這個符咒學的教師,已經用發閃爍的星星裝飾他的教室,旋光變幻得非常真實,就像妖精之舞。那些學生們全都在快樂地討論他們的假日計劃。榮恩和妙麗都決定留在霍格華茲,榮恩說這樣他就可以兩個星期不用見到派西了,而妙麗則是說必須使用圖書館查一些資料,但哈利全沒當真;他們是為了死黨才留下來的,這讓他感動莫名。

除了哈利之外,每個人都很高興地談論著上個週末的霍格斯曼地旅行。

「我們可以在那裡買所們所有的耶誕節禮物!」妙麗說:「媽媽和爸爸會喜歡那些來自甜蜜公爵的薄荷牙線!」

這再一次提醒了他是三年級唯一留下來的事實,哈利向木透借了一本「巫術掃把」,並且為了造把新的,決定每天都要讀上一點。他現在在球隊裡的練習,是用一把老舊的學校掃把射擊星,這把老古董又慢又不穩定;他了解自己一定要弄一把新的掃帚。

拜訪霍格斯曼地的週末早晨來到了,哈利跟榮恩和妙麗說再見,他們正裹在重重的鬥蓬和圍巾之下,然後他形單影隻地回頭走上大理石階梯,回到葛來芬多塔。

窗外已經完全被雪覆蓋住了,而且城堡是一片寂靜。

「惦惦賣出聲…哈利!」

他轉過身來,在三樓,彎腰駝背地像個獨眼巫婆般的凝視著佛烈德和喬治。

「你們在做什麼?」哈利好奇地說:「為什麼你們沒有去霍格斯曼地?」

「在我們去之前,我們要給你一點驚喜,」佛烈德神秘地眨一眨眼說:「進來這裡……」

他向一張獨眼畫像左邊的空教室點了點頭。哈利跟著佛烈德和喬治進去裡面。

喬治靜靜地把門關上,然後轉身兩眼發光地看著哈利。

「為你提早慶祝耶誕,哈利。」他說。

佛烈德慎重地從他的鬥蓬裡面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書桌上。它是個不很大大的,四方形的,磨損的很嚴重的羊皮紙。哈利懷疑這又是佛烈德和喬治開的玩笑,因此注意著在它。

「你們想幹什麼?」

「這個,哈利,這就是我們縱橫天下的秘密。」喬治溺愛地輕拍羊皮紙說。

「把它送給你,我們也是很肉痛的,」佛烈德說:「但是昨晚我們決定,你比我們更需要它。」

「不管怎麼樣,雖然明知這如同挖了我們的心一樣,」喬治說:「我們還是把它送給你。我們不再這麼需要它了。」

「但是我要這麼個陳舊的羊皮紙卷做什麼?」哈利說。

「一卷舊的羊皮紙卷!」說佛烈德,他臉上歪曲的表情讓哈利覺得好像自己犯了什麼死罪似的。「解釋,喬治。」

「好的……那是我們一年級的時候,哈利…那時我們年輕、無憂無慮,並且純潔無瑕…」

哈利不由地哼了一聲。他懷疑佛烈德和喬治是否有過純潔無瑕的年代。

「好吧,至少比我們現在純潔一點…我們捲入了與飛七之間永無止境的爭鬥。」

「我們在走廊燃放鞭炮,為了給他好看…」

「當他把我們拖到他的辦公室並且如同往常的開始恐嚇我們…」

「…關禁閉…」

「…切腹…」

「而我們沒辦法不去注意他的一個抽屜,上面標記著‘沒收與高危險物品’。」

「別告訴我…」哈利也開始笑出聲音的說。

「好啦,接下來你會怎麼做呢?」佛烈德說:「喬治先是放了另一個鞭炮移轉註意,我就迅雷不及掩耳的把抽屜開啟,並且抓出了…這個。」

「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喬治說:「我們不知道飛七是怎麼把它弄來的。也許他懷疑過這是什麼,不然他也不會沒收它了。」

「你知道該怎麼用它嗎?」

「哦當然,」佛烈德嘻嘻做笑地說:「對付這種可愛的小東西,我們可是比學校所有的老師還行。」

「你在釣我上鉤嗎?」哈利看了一眼陳舊的羊皮紙說。

「哦,我們會嗎?」喬治說。

他拿出他的魔棒,瘋狂的往羊皮紙輕輕一點,並且說:「我鄭重地發誓我絕對沒有。」

過了一會兒,淡淡的墨水線條開始隨著喬治瘋狂擺動的魔棒像蜘蛛網一樣傳開來。他們彼此互相交叉,縱橫了羊皮紙的每個角落:然後一排大字橫列於最高處,彎彎的綠色文字如花朵般綻開,宣示著:

月亮先生、蠕動的尾巴、墊子的腳和枝椏

出版促成-惡作劇魔法制造者

榮譽出品

強盜的地圖

這張地圖顯示了霍格華茲城堡和地上物的所有有細節。但是真正稀奇的地方是在它周圍有少量的墨水點會移動,每個小點上都有一個草寫的小字記述著一個名字。哈利驚駭地彎下去見。左上角里的一個點上的標籤顯示著鄧不利多教授,正在他的研究室裡踱著方步;管理人的貓,拿樂絲太太,正潛行到二樓覓食;而且現在皮皮鬼正在獎盃陳列室裡跳來跳去。當哈利的眼睛上下地流漤於那些熟悉的走廊時,他突然注意別的東西。

這張地圖顯示了許多他從不曾知道的密道。而且其中有許多好像通往……

「對,通往霍格斯曼地,」佛烈德的手指指著其中一條通道說:「這裡總共有七條。現在,飛七大概只知道這四條…」他指了那四條出來「…但是我們確信我們是唯一知道全部密道的。只有在四樓的鏡子後面那一個有點麻煩。我們直到去年冬季都是用那條的,但是它塌掉了…現在全部堵住了。而在任何情況下,我們都不打算用這一個,因為昏皮柳樹就種在入口的正上方。但是還有這一個,這一個通到甜蜜公爵的地窖內。我們已經試過了。不過當你使用的時候必須注意,入口外側的這個房間,有一個獨眼的乾癟老太婆擋著。」

「月亮,蠕動的尾巴、墊子的腳和枝椏,」喬治發出嘆息之聲,輕拍地圖的標題:「我們實在欠他們好多。」

「真是高貴的男人,孜孜不倦的協助新一代的犯罪者。」佛烈德嚴肅地說。

「沒錯,」喬治高興地說:「在你用過之後,不要忘記把它擦乾淨…」

「…否則任何人都可以看到。」佛烈德叮嚀地說。

「只要再輕輕敲它一次並且說:‘傷害處理!’它就會自動清潔溜溜了。」

「那麼,年輕的哈利,」佛烈德裝出一副怪誕的派西模樣說:「好自為之了。」

「甜蜜公爵見羅。」喬治眨了眨眼說。

他們離開房間,兩個人對他們的所作所為感到滿意的嘻嘻作笑。

哈利愣在那裡,這地圖真是太神奇了。他看到代表拿樂絲太太的小黑點彎在地板上好像在嗅著什麼東西。如果飛七真的不知道……他也不用經過狂戰士……

但是當他站在那裡的時候,心中波濤洶湧,哈利想起衛斯理先生說過的一句話。

如果你不曾親眼過並且深藏腦海,就不要相信自己所認為的任何事。

這張地圖應該算是衛斯理先生警告過的危險魔法其中一個……惡作劇魔法制造者發行……然而哈利說服自己,他只是要用它進入霍格斯曼地,又不是拿來偷任何事或攻擊任何人……而且佛烈德和喬治用了好幾年都沒有搞出什麼大紕漏………

哈利用他的手指指向甜蜜公爵的秘密通道。

然後相當突然地,如他所指的,他記起了那裡的走法,把地圖捲了起來,放入他的長袍裡面,然後跑到教室門口。他輕輕地開啟一寸,外面沒有人。非常小心地,他從獨眼女巫像的後面溜了出去。

現在他必須做什麼?他再一次拉出地圖並且驚異地看著,一個新的黑點在上面出現了,標示著哈利波特。這個黑點正好位於哈利現在站的地方,大概在三樓走廊一半左右的位置。哈利仔細地看著。他的小黑點出現了自己用魔棒輕敲女巫的影像。哈利很快地拿出他真正的魔棒並且輕敲女巫像。什麼都沒發生。他又看了下地圖。有一個很小的淡淡字跡緊鄰著他的圖形出現。寫著:「限時快送。」

「限時快送!」哈利輕聲說道,再一次輕敲了石頭女巫。

石像的座臺立刻開啟了一個僅足供一個通過的入口。

哈利很快地看了一下走廊附近,然後再把地圖折起來,爬起來先把自己的頭鑽到洞裡面,然後很快的向前推進。

他在通道里滑了一下,感覺這好是滑溜溜的石頭走道,地面上既溼又冷。他站了起來,看了一下四周。周圍是一片黑暗。他把他的魔棒舉到頭上,喃喃自語著:「拉姆斯!」,接著他看到自己在一個又窄又矮的泥土通道里。他拿起地圖,用他的魔棒輕輕敲了下,並且念道:「傷害處理!」地圖很快就變成空白了。他小心奕奕地把它折起來,放回他的長袍裡,然後,心跳在刺激感和惴惴不安中加速,他豁出去了。

通道彎來彎去的,倒像是個巨大的兔子洞穴。哈利沿著它快步而行,在不平坦的地面偶爾使他絆倒,但他緊握魔棒向前走。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好像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但是前進甜蜜公爵的想法一直著哈利,通道開始上升了。哈利喘息著往上爬,他的臉很熱,他的腳卻很冷。

十分鐘之後,他的腳踢到一個磨損的石頭臺階,那些磨損的石頭臺階由他的腳前向上升起。哈利小心的不發出任何聲音開始攀登。一百階、兩百階,爬到後來他已經忘了爬了多少個臺階了,他看著他的腳……然後,毫無預警的,他的腦袋用力撞到一個東西。

那好像是個地板門。哈利站在那裡按摩他的頭,並且注意聽。上面沒有任何的動靜。他慢慢地推開地板門並且凝視著周圍。

他在一個地窖裡,地窖充滿了木箱和包裝盒。哈利爬出地板門並且關上它…木板門上面有許多的灰塵,跟地板混在一起根本難以分辨。

哈利慢慢地從木製的樓梯爬了上去。現在他能很清楚地聽到聲音,不只是清脆的鈴聲和門的開關聲。

當他為了下一步應該怎麼做而猶豫時,突然地聽手邊這一扇門開啟的聲音;好像有人要下來了。

「再去拿一盒的果凍,親愛的,他們幾乎把我們掏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說。

一雙腳正走下來樓梯。哈利躲在一個巨大的木箱後面摒息等待腳步聲經過。他聽到一個男人從牆壁的對面拿起一些盒子。這是他千載難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