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飛翔的胖淑女

哈利波特 J·K·羅琳 第1頁,共2頁

過沒多久,黑魔法防禦術已成了絕大多數人最喜愛的課程。除了跩哥、馬份和他那一掛史萊哲林的,還在說教授魯賓的壞話。

當魯賓教授經過時,「看他那件巫師袍的樣子,」馬份大聲喃喃自語說:「跟我家那隻老居家矮人穿的一樣。」

但是沒有人關心魯賓教授的巫師袍是否洗了又洗、補了又補。他接下來的幾堂課都跟他第一堂課一樣有趣。在泥巴怪之後,他們學習對付紅色小平帽,那汙穢醜陋的小頑皮鬼喜歡躲起來讓人流血;在城堡的地牢和廢棄戰場的地穴中,用大頭棒侍候那些迷路的人。紅色小平帽之後是河童(譯註:原為appas,但是聽起來很像河童,所以就直接這麼叫了),一種住在水裡,爬著走的,看起像是有鱗甲的猴子,用他那雙有蹼的手絞殺不知情地走進他們池塘裡的人。

哈利只希望他別的課也能這麼快樂。特別是最差勁的魔藥課。石內卜這些天來一直有報仇的心態,而且在這方面沒有人有任何的懷疑。可能泥巴怪變成石內卜的模樣,而且奈威曾經讓他穿上他的祖母的衣服,這一個故事,已經像野火燎原的傳遍整個學校。石內卜一點也不覺得好笑。他的眼睛在聽到魯賓教授的名字時,一直都發出怨恨的閃光,而且他對奈威比平常更壞。

哈利也有點害怕在特羅妮教授那個又小又悶的塔裡的房間,渡過的那一個小時,不但得譯解那些缺角的圖形和符號,還得設法忽略特羅妮教授那雙珠淚欲滴的巨大睛睛,她一直瞪著他看。他不太喜歡特羅妮教授,即使她在許多同學間獲得尊敬或與尊敬邊緣的評價。巴蒂#83;帕提和拉芬德#83;布朗一直難以忘懷,在特羅妮教授塔裡的午餐時間,她們回來時臉上總是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好像他們知道別人所不知道的事。當他們對哈利說話時,也開始用那種悲悽的聲音,好像他已經躺在彌留的病床上。

但是沒有人喜歡應注意的魔法事物,在第一堂課發生了那場騷動之後,這堂課已經變得極端地無趣。海格好像已經喪失了信心。他們現在的課程都是用在學習該如何照料趴趴蟲上面,這是大家覺得最煩人的地方。

「為什麼有人會不喜歡照料他們?」榮恩說,他己經重複了一個小時,把趴趴蟲的咽喉撥開,並且塞入生菜。

從十月份開始,有別的東西吸引了哈利,這件事使得他在那些原本快要受不了的科目也能輕鬆面對。魁地奇球季快要到了,而且奧利佛#83;木透,葛來芬多隊的隊長,要在星期四的傍晚召開一個會議,討論新一季的戰略。

一支魁地奇球隊共有七個人:叄個追蹤手,他主要的工作是把快浮(紅色的,很像美式足球)投入十五個高腳籃框中來得分;兩個打擊手,使用重灌備擊退那些發狂的搏格(二個重重的黑色球,會突然變大攻擊在它附近的球員);還有一個守護員,守護員的任務是防護籃框和搜捕手;搜捕手擔任的是最困難的工作,捕捉金色的金探子,一個小小的,有翅膀的,跟胡桃差不多大的球,只要任何一隊的搜捕手抓到金探子,比賽就結束了,而且那一隊還可以獲得額外的一百五十分。

奧利佛#83;木透是結實的十七歲,現在他是七年級,也就是在霍格華茲的最後一年。他用一種沈重的聲音,在陰暗冷漠的魁地奇球隊休息室,對著他的六個隊員發表演說。

「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我的最後的機會…一定要贏得魁地奇盃,」他告訴他們,在他們面前來來回回的邁開大步走。「我今年就要畢業了。但是我從來沒有親吻過它。」

「葛來芬多已經有七年之久沒有贏得魁地奇盃了。好,因為我們有世界上最壞的運氣…傷害…然後去年的比賽總是在最後關頭叫我們含恨……」木透吞了一口口水,好像記憶仍然卡在他的咽喉。「但是我們也知道我們是最好的…最熱門的…球隊…在…這個…學校中,」他說,並且兩手重重的互擊,他的眼睛裡閃耀著陳年的狂熱之光。「我們已經有了叄個超級的追蹤手。」

木透在愛麗卡#83;絲皮妮特、安琪莉娜#83;詹森和凱泰#83;貝爾身上指出。

「我們也有兩個無敵的打擊手。」

「停下來,奧利佛,你這根本是在糗我們。」佛烈德和喬治#83;衛斯理一起說,並且還假裝害羞。

「而且我們還有一個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搜捕手!」木透隆隆發聲,閃耀著一種狂怒的自傲對著哈利。「而且我,」他附加的說,好像有種可有可無的感覺。

「我們也認為你是非常好的,奧利佛。」喬治說。

「你是最好的守護員,」佛烈德說。

「重點是,」木透踱著方步繼續說:「魁地奇盃在哈利入隊後的這兩年,應該早就刻上我們的名字了。我本來認為這應該是探囊取物的。但是我們還是沒有得到它,今年,是我在獎盃上留名的最後一個機會……」

木透說得如此沮喪,以致於佛烈德和喬治不禁同情的看著他。

「奧利佛,今年是屬我們的一年。」佛烈德說。

「我們會做到的,奧利佛!」安琪莉娜說。

「說得對。」哈利說。

充滿必殺的決心,球隊在每個星期叄的傍晚開始訓練。天氣雖然變得比較寒冷潮溼,夜晚雖然黑暗,但是不論是砂土、強風,或是暴雨,都不足以淹沒哈利那令人畏懼的求勝意志,贏得魁地奇銀盃。

一天傍晚,哈利在訓練過後回到葛來芬多的起居室,寒冷和嚴格的訓練不曾澆息愉悅的心情,他發現屋子裡充滿了興奮地議論聲。

「發生什麼事了?」他問榮恩和妙麗,榮恩和妙麗正坐火爐旁邊最好兩張椅子裡,正在繪製天文學的星象圖。

「第一次的霍格斯曼地週末,」榮恩說,指著一個破爛的舊公告木板上貼出的注意事項。「就在十月底,萬聖節前夕。」

「很好啊,」佛烈德緊跟在哈利後面說:「我想要去龍口。我想去買那裡的臭味球。」

哈利把自己丟進榮恩旁邊的一張椅子內,他的快樂如退潮般的散去。妙麗像是猜透他的心意。

「哈利,我相信你下次一定能去,」她說:「他們很快就會逮捕到阿黑的。他已經被看到過一次了。」

「阿黑不會笨到在霍格斯曼地生事的,」榮恩說:「你現在可以去問問看麥教授,哈利。這一次她說不定會…」

「榮恩!」妙麗說:「我想哈利應該會想留在學校…」

「不可能整個叄年級都去了,就他一個留下來,」榮恩說:「繼續去找麥教授問,哈利…」

「是的,我想我會去的。」哈利說,並且下定決心。

妙麗正想張開她的嘴加入爭論,但是在那片刻寇克斯漢克輕輕的跳到她的膝蓋上,嘴裡還銜著一隻巨大的死蜘蛛。

「他是想請我們吃那個嗎?」榮恩皺著眉頭說。

「聰明的寇克斯漢克,這是你自己捉到的嗎?」妙麗說。

寇克斯漢克慢慢地咀嚼著蜘蛛,他的黃色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榮恩。

「你還是自己留著享用吧,」榮恩渾身發毛地說,把注意力轉到他的星象圖上。「還好斑斑乖乖的在我的口袋裡熟睡。」

哈利打了個哈欠。他真的想要上床睡覺了,但是他還沒有把他的星象圖完成。他拉開他的袋子,拿出羊皮紙、墨水和羽毛筆,並且開始工作。

「你可以抄我的,如果你想要的話,」榮恩說著,在加上最後一顆星星的標示後,就把他的星象圖推向哈利。

妙麗不贊成抄襲這種行為,她張開她的嘴唇,但是還沒有說出口時。寇克斯漢克一直凝視著榮恩的上衣口袋,輕輕彈動他灌木一般的尾巴。然後,沒有預警的,他跳過攫住。

「噢!」當寇克斯漢克四隻爪子抓住他的口袋,並且開始殘忍地撕扯時,榮恩吼叫著:「滾開,你這隻愚蠢的動物!」

榮恩試著把寇克斯漢克拉開他的口袋,但是寇克斯漢克死黏著不放,口沫四溢地,看起相當兇猛。

「榮恩,不要傷害他!」妙麗發出尖銳的叫聲;房間裡所有的人都在看著他們;榮恩在口袋附近轉動著寇克斯漢克,但是寇克斯漢克仍然執著的抓住口袋,接著斑斑從上面飛了出去……

「抓住那隻死貓。」榮恩叫喊著,寇克斯漢克已經放開榮恩的口袋,跳到桌子上,而且死追在斑斑的後面。

喬治#83;衛斯理撲向寇克斯漢克,但是撲了個空;斑斑奔得像有二十雙腿似的,鑽進了一箇舊五斗櫃的抽屜。寇克斯漢克跳到那邊去,彎起他的腿蹲了下來,並且用他的前腳狂暴的又抓又打的。

榮恩和妙麗火速的趕來;妙麗在中央附近抓住寇克斯漢克,並且用力把他抱開;榮恩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從外面抓著斑斑的尾巴,把他拉到自己懷裡。

「你看!」他狂怒地對妙麗說,在她面前幌動著斑斑。「你養的那隻貓!差點剝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頭!」

「寇克斯漢克不知道這是不對的!」妙麗的聲音顫抖地說:「所有的貓看到老鼠都會想去抓的,榮恩!」

「現在不是說動物笑話的時候!」榮恩正在試著安撫狂暴地向後地的斑斑進入他的口袋內,說:「它聽到我說斑斑在我的口袋裡!」

「哦,別把當作廢物了,」妙麗不耐煩說:「寇克斯漢克可以聞得到他,榮恩,你能不能從另一個角度想…」

「那隻貓只是想吃掉斑斑!」榮恩不管四周的人都發出吃吃地笑聲,說:「而且是斑斑先到這兒來的,並且他還是生病的!」

榮恩通過起居室,爬上樓梯走向男生宿舍。

※※※

第二天榮恩仍然對妙麗擺了一副臭臉。在上草藥學的時候,雖然他和哈利以及妙麗在同一張桌子上操作,但是整堂課他幾乎都不跟她說話。

「斑斑現在還好嗎?」當他們替一些肥肥的粉紅色豆莢剝皮,並且把那些光亮的豆子倒到一個木桶裡時,妙麗畏畏縮縮地問。

「他正躲在我的床底下發抖。」榮恩憤怒地說,把地板上的桶子打翻,倒了一地的豆子。

「小心啊,衛斯理,小心!」當那些豆子在他們的眼前爆裂開花時,芽菜教授哭喊著。

接下來他們上變形課。哈利決定在課後問麥教授,他是否能跟其他人一起去霍格斯曼地,在教室外面,他已經試著就他的情形天人交戰了好久。搞得他是心煩意亂的,然而,前面正發生了另一場騷動。

拉芬#83;德布朗好像正在哭泣。巴蒂握住她的手臂,並且正在跟西莫#83;斐尼乾和丁#83;湯姆斯解釋,他們兩人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嚴肅的。

「怎麼了,拉芬德?」當哈利榮恩和妙麗走上前去時,妙麗憂慮地問。

「她今天早上從家裡接到一封信,」巴蒂低聲說道:「她的兔子繽琪。被一隻狐狸殺死了。」

「哦,」妙麗說:「對不起,拉芬德。」

「我早該知道了!」拉芬德悲慘地說:「你知道今天是幾月幾日?」

「呃…」

「十月十六日!『你恐懼的那件事,它會在十月十六日發生!』記得?她說中了,她說中了!」

現在拉芬德被整個班上的同學包圍著。西莫嚴肅地搖了搖頭。妙麗猶豫了半晌;然後她說:「你…你一直在擔心繽琪被一隻狐狸殺死?」

「當然,不一定是被狐狸殺的,」拉芬德淚眼汪汪地向上看著妙麗說:「但是我一直在害怕他會死掉,不是嗎?」

麗頓了一頓,然後繼續說……

「繽琪是一隻老兔子嗎?」

「不…!」拉芬德啜泣著說:「他…他只是一隻兔寶寶!」

巴蒂抱住拉芬德的肩膀。

「但是,為什麼你會害怕他會死掉呢?」妙麗說。

巴蒂有點頭昏腦漲的。

「很好,照邏輯看來,」妙麗轉向團體的其他人說:「我認為,繽琪不是在今天死的,不是嗎?既然是今天得到訊息…」拉芬德高聲地悲嘆。「…她害怕的並不是兔寶寶會死,雖然這真是一個令人震驚的事…」

「別聽妙麗的,拉芬德,」榮恩高聲地說:「她根本不在乎別人的寵物會怎樣。」

麥教授在下一刻開啟了教室的門,時間真是拿捏得恰到好處;妙麗和榮恩正在針鋒相對地看著對方,當他們進入教室的時候,他們分別坐在哈利的兩旁,而且整堂課都互不說話。

當下課的鈴聲響起時,哈利還沒有決定要怎麼跟麥教授說,麥教授就先提出有關霍格斯曼地的事。

「請稍待一會!」當班上的人要離開時,她呼叫著:「你們都是我負責的學院的,在萬聖節之前你們要對我提出到霍格斯曼地的許可書。如果沒有的話,就不準去拜訪村莊,不要忘記了!」

奈威舉起他的手。

「對不起,教授,我…我想我把它弄丟了。」

「你的祖母把它直接寄給我了,隆巴頓,」麥教授說:「她好像認為這樣比較安全。好吧,就這樣了,你可以離開了。」

「現在去問她。」榮恩對哈利催促說。

「哦。但是…」妙麗想說……

「去說吧,哈利。」榮恩頑固地說。

哈利等待班上其他的人都走了之後,緊張兮兮地走向麥教授的書桌。

「什麼事?波特?」

哈利作了一個深呼吸。

「教授,我的阿姨和姨丈…呃…忘記籤我的許可書。」他說。

麥教授一直怔怔地看著他,但是什麼話也沒有說。

「那麼…呃…你是不是認為只要我說o…你就可以去霍格斯曼地?」

麥教授低頭看著,並且開始整理她書桌上的紙堆。

「我恐怕不行,波特,」她說:「你聽到我所說的。沒有許可書,就不準拜訪村莊。這是規定。」

「但是…教授,我的阿姨和姨丈…你知道,他們是麻瓜,他們根本不瞭解…有關霍格華茲的概況,」哈利說,而榮恩像是在挑唆他似的猛點頭。「如果你能說讓我去…」

「但是我不會這麼說,」麥教授把她手上的紙抖整齊,放進一個抽屜之內說:「許可書上面清楚的說,只有父母或監護人才可以給予許可。」她轉過來看著他,她臉上表情是在表達遺憾嗎?「對不起,波特,但最後提醒你。你最好快一點離開,否則你下一堂課要遲到了。」

※※※

事情還沒有結束。榮恩替麥教授取了一大堆的外號,讓妙麗覺得很苦惱;妙麗假定這是「對所有人來說都是最好的」,讓榮恩更加的生氣,而哈利首先必須忍耐班上每個人高興地大聲談論著,一旦他們到達霍格斯曼地之後,他們想做什麼事。

「至少還有宴會,」榮恩設法使哈利高興的說:「你知道,傍晚時要舉行萬聖節前夜宴。」

「是的,」哈利抑鬱地說:「盛大的宴會。」

萬聖節前夜宴辦得非常得好,但是對任何人來說,他的滋味就是比不上第二天的霍格斯曼地之旅。任何人講來講去,話題都不離開它。丁#83;湯姆斯,提到一隻有趣的羽毛筆,他可以提供偽造的威農姨丈的簽名,但是哈利已經告訴麥教授他沒有得到他的簽名,所以那就不有趣了。榮恩半認真地提起隱形披風,但是妙麗馬上就給他抓了個包,提醒榮恩鄧不利多曾經告訴過他們,狂戰士可以看得到。派西提出最舒適,也是最沒有幫助的安慰。

「他們老是對霍格斯曼地大驚小敝,但是我向你保證,哈利,它不是那麼的使人瘋狂,」他嚴肅地說:「好吧,糖果店是蠻不錯的,但是龍口的笑話商店坦白講,相當危險,當然了,尖叫夏克相當值得一訪,不過說真的,哈利,除了這些之外,你根本沒有失去任何東西。」

在萬聖節前夕的早上,哈利與其他人一起醒來而且到下面吃早餐,雖然他儘可能的保持正常,還是徹底地感覺到沮喪。

「我們會從甜蜜公爵那邊帶許多糖果來給你,」妙麗說,因為他看起來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是的,帶一大堆。」榮恩說。他和妙麗已經忘了他們倆對哈利的困境以及寇克斯漢克的爭論。

「不必為我擔心。」哈利說,他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我希望在宴會看見你們。共渡一段美好的時光。」

他陪著他們到入口大廳,管理員飛七正站在門前,檢查著一卷長長的名單,可疑地凝視著每一張臉,以確定沒有閒雜人等偷溜出去。

「你還留在這裡,波特?」馬份、克拉和高爾站在一塊喊叫著:「害怕被狂戰士嚇到嗎?」

哈利沒有理他,自己一個人走上大理石的樓梯,通過那些廢棄的走廊,到達後面的葛來芬多塔。

「口令?」胖淑女從瞌睡中驚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