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發話的白骨教徒,望著空空如也的酒座,得意的笑了一聲,但當他轉頭望時,不由笑容立斂,換上了一副凶神惡煞的面目,竟然有兩個人還不曾離開,一個是十八九歲的美少年,大剌剌的在飲著酒,另一個卻是一個土老頭兒,鼻息如雷。
原來站在樓梯口的徒眾,這時也一湧而前,把陳霖和那土老兒圍在中間。那為首的教徒,先走到那土老兒座前,伸手一拍桌子,暴喝道:「老東西,別再挺屍了,趕快滾蛋吧!」
那老者口裡「唔!」了一聲,把頭轉過另一邊,又復沉睡如故,這時那教徒可有些火了,一掌便向那老兒頭上拍去,口裡罵道:「找死的,還給大爺……」下面的話,還沒有出口,只見老者,抬頭舒臂,打了一個呵欠,無巧不巧,手臂正好迎上那教徒的手掌,「拍!」的一聲,那教徒眥齒裂嘴,抱手而退。
陳霖一看就知道老者決非常人,否則的話,決不敢碰「白骨教」中人……老者猶似未覺,睜開惺鬆睡眼,模糊不清的道:「什麼人攪我老人家的好夢,呃……花錢買醉,還是不痛快……」
這時旁邊的十幾個「白骨教」徒,齊齊怒哼了一聲,七手八腳的就向老者出手……那老者口裡一陣哇哇怪嚷道:「好哇,你們欺負我鄉下老是不是……」
口裡嚷著,身體東倒西歪,兩手亂抓,十幾個人竟然連老者的衣角都不曾碰上。
陳霖看得在一旁直樂,忍俊不禁。
那老者連跌帶爬的撞到陳霖身邊,口裡嚷道:「小子,你也是有心人,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呀!」嚷著已躲到了陳霖身後。
陳霖不由心中一動,忖道:「這老兒說有心人,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
那十幾個白骨教徒,連眼都氣直了,紛紛撲向陳霖,其中一個喝道:「小子,你倒沉得住氣,大概是不想活了,竟敢老虎頭上捫蝨!」
陳霖星目一睜,兩道利電寒芒,朝那些徒眾一掃,右手輕輕一揮,一陣乒乓哎喲之聲,十幾個白骨教徒,像風中的落葉般的被掃翻到數副座頭之外。那老者卻在身後拍手道:「好哇,小子,這才像話。」
那些徒眾,一個個灰頭土臉爬起身來,惡狠狠的盯著這邊,有幾個立即下樓而去,看樣子大概搬救兵去了!
陳霖別過頭去,冷漠的看了老者一眼,這時才看清這老者尖臉削腮,眼蘊精芒,頷下稀疏的幾根花白鬍須,發似一蓬枯草,十足一副猴相,不由冷冷的道:「閣下剛才說有心人是什麼意思?」「噫,小子,你還裝什麼佯,你不是為了‘軒轅經’而來的嗎?」陳霖方才還以為這土老頭兒已看出了自己的來歷,心中為之一震,現在一聽,又不是那麼回事,可真如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訝然道:「什麼軒轅經?」
「咦,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還用問!」
「小子,你冷漠得可以。」
「嗯!」
「你要想知道,咱們到鎮外僻靜之處,我老頭子講給你聽!」「不,我正要尋白骨教的人!」
「你要尋白骨教的人做什麼,小子,我看你還是少找這麻煩吧,白骨教高手如雲,聲勢幾乎凌駕當今七大門派之上……」陳霖冷哼了一聲道:「在下可不管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