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使得以淫毒陰殘聞江湖的「四毒書生」面泛寒意。
白儒奪命劍沉聲道:「閣下難道以為自己必勝?」
「例不可廢,上得‘生死坪’的人不出手則已,既經出手,不是生就是死,哈哈,難道你們害怕了,現在還來得及,抽身退走,萬事皆休!」
「四毒書生」撇開四人的名頭不談,單隻為了陳霖這禍根,即使不敵,也得一拼,何況在以四對一的情況下,尚不知鹿死誰手,豈肯抖手一走!「青儒追魂簫」眉毛一豎,陰陰的道:「閣下未免太輕視咱們兄弟了,今天誰葬身‘血池’,還在未定之天呢!」
「殭屍道人」更不打話,身形只一旋,便已欺到迎面的「青儒追魂簫」
身側伸手可及之地,如鳥爪般的五指,電閃朝對方抓去。
「青儒追魂簫」身形半塌,毒簫一橫,疾向那抓來的五爪劈去,同一時間,「白儒奪命劍」的毒劍,幻起一片藍光,從「殭屍道人」的身後罩落。「殭屍道人」右掌一掄,朝身後拍出一道夾有腐屍惡臭的陰風,迎向那片藍光,左手一翻,改抓為拿,攫向那支毒簫,變招之速,反應之快,的確不愧一代梟魔,追得青、白兩書生不得不收勢後掠。
兩書生身形才退,「灰儒索魄笛」笛影霍霍,如千重逆浪,已快逾電掣的卷向「殭屍道人」同一時間,「黑儒超生尺」已悶聲不響的撲向小陳霖。
陳霖早在雙方剛一齣手之際,就已注意到那穿黑色儒衫手持鐵尺的書生,不停的向自己掃瞄,心中已然有數,此刻只見黑影一閃,立即脫口發出一聲驚叫。
幾乎和陳霖的驚呼聲同時,「殭屍道人」僵直的身形,如弩箭般射起,衝出笛浪,半空中弓身一彈,撞向那條黑影,勢疾力猛,迅捷無匹。
「砰!」的一聲,人影一合而分,各倒射一丈之外。
「黑儒超生尺」方才受「白儒奪命劍」的暗示,乘三人出手之機,向陳霖下手,卻不知「殭屍道人」反應如此神速,雙方這一互撞之下,被「殭屍道人」那堅如鐵石的軀體,撞得骨痛如裂,眼冒金星,幾乎哼了出來!狼狽至極。
「殭屍道人」身形著地,一沾又起,橫攔陳霖身前丈外之地!
這驚險的一幕,看得陳霖骨軟筋酥,震駭莫名,他自出生以來,那曾見過這等場面,焉能不驚,焉能不駭!
「四毒書生」狼狽的互看了一眼,劍、簫、笛、尺,划起層層光影,夾著撕風銳嘯,從四個方位,狠辣快捷無匹的齊向「殭屍道人」捲去,聲勢駭人至極。
「殭屍道人」鬼嚎般的厲嘯一聲,雙袖疾振,連圈疾劃,陣陣陰風,鼓盪而出,夾著中人慾嘔的腐屍惡臭。
「四毒書生」手中兵刃招勢不變,另以單掌,劈出四道勁流,迎向那激盪陰風,各自閉住呼吸,欺身出招如故。
「波!波!」聲中,四件兵刃,眼看就要擊中……「殭屍道人」兩隻鳥爪,極快的一縮一伸,詭異絕倫的攫向四般兵刃,角度方位,大異武林常軌,使人有避無可避之感。
「四毒書生」可也不是尋常之輩,武功也有其獨到之處,身形乍閃又進,四件兵刃,以快慢不等的速度攻出,配合得天衣無縫,此攻彼撤,奇絕招勢,如波浪般層層疊出,「殭屍道人」掌爪齊施,凌狠厲辣,雙方互有千秋。剎那之間,有如雷電交作,鐘鼓齊鳴,風雨遽至!
小陳霖看得目眩神奪,幾乎忘了自己的生命還掌握在別人手中。
驀地裡——傳出兩聲悶哼,人影乍分,只見「殭屍道人」身形連晃,「灰儒素魄笛」面容淒厲,前襟竟被整幅撕落,胸前現出五道烏紫的血糟,尚在滲出血水,人也搖搖欲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