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多利那強勁的拳風湧至陳小福的喉嚨上時,他的心中於這一瞬間閃過無數的念頭:我就要死了,至少這具肉身肯定活不了啦!只是不知肉身毀滅後,我的魂魄是否還能依舊存在?
如果可以的話,我一定要附身到這個狂妄自大的多利身上,用我的精神力量殺死他的魂魄,奪取他的身體,他的家庭,他的一切一切我這一次真的是太自大了,空有一身強大的電能可還沒來得及施展,就…
陳小福腦海中亂七八糟的胡思亂想了這麼多,可也不過是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而已。不知是出於生命的本能還是他的異能在這一刻忽然得到了自然進化,總之當他想到體內的電能時,那些平時融於他全身細胞中的能量忽地開始自動自發迅速地向那感受到強烈氣機的脖子上湧來。
強大的能量於這極短的時間內雖然沒有凝聚多少,但仍然還是在脖子的皮下組織中形成了一道保護層。
「蓬」的一聲,陳小福的脖子結結實實地捱了一多利的一記重拳,在那股臨時集結起來的能量保護下,他的脖子雖然沒被打斷,可是強烈的衝撞力仍使得他原本既將要跌倒的身體又被這一拳打得向後一翻撞在護欄上,陳小福左手無意中碰到了護欄立刻死死地抓住。任憑身體被那拳的餘力震盪得搖來晃去,就是咬著牙死也不放手。
在臺下眾人看來,此時的陳小福就彷彿暴風雨中的一株小草般,好象遲早都會折斷。可是卻又偏偏要與命運抗爭,不甘心被淹沒在風雨中似的。
眼看著陳小福緊閉著雙目,雙腿不住打顫,每咳嗽一聲就會隨之噴出一口鮮血,卻還硬撐著不肯倒下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大聲地呼吸。在這一刻裡,甚至連多利的那些同黨好友們在深心中竟也暗暗替陳小福加油,希望他能活下去,希望他不要倒下去。
當多利出拳的那一刻。珍妮就已經嚇得用雙手捂住了眼睛,因為她害怕看到陳小福的脖子被打斷時的樣子。
可是等了一會兒後聽四下一片寂靜,終於還是忍不住從指縫中試探著看去,卻正看到陳小福單手抓著護欄垂死掙扎、屹立不倒地這一幕。
珍妮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忙飛快地繞著擂臺跑到陳小福的身後大聲叫著:「站起來…堅持住…你…你一定不要死。呀…」
多利雙腿微岔站在擂臺中央冷冷地看著垂死掙扎地陳小福六他可不認為陳小福還有活著走下擂臺的可能。他剛剛那一拳差不多使出了十成的力道,而且這之前還有那三拳做鋪墊。最後攻向脖子的這拳是在陳小福氣息最微弱抵抗力最差的時候出地拳。在這種情形下莫說陳小福沒戴任何防護用具,就算有頭盔防護捱上這拳只怕也是有死無生。
多利是一個不相信奇蹟的人,可是奇蹟卻還是發生了!
那個在他眼中差不多已是一個死人地中國人竟然在搖擺了一陣後忽地脊背一挺,慢慢地站直了身體,然後又緩緩鬆開身後地護欄,伸手抹了一把臉上和嘴角的血跡,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地向擂臺中間走了過來。
多利的眼珠子驚得差點兒掉落在擂臺上。這怎麼可能,自己剛剛那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他的咽喉上,就算他的脖子沒有斷也不可能再站起來了。可現在…
「你只剩下最後一拳了…」
陳小福不但能走路,而且還能說話,他的喉結雖然也很普通人一樣是由軟骨組成的,可是在那如雷霆萬鈞的一擊下竟然還沒有被打碎。
「快出拳吧!這次…你輸定了!」
陳小福氣定神閒地站在那裡,不但能走路能說話,而且剛剛紊亂的視覺神經也逐漸恢復了正常的功能。
多利站在原地呆呆地看了陳小福半晌,然後開始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一直退以了擂臺地邊上。
臺下的眾人見狀不由得面面相覷,都搞不懂多利在搞什麼鬼。有人以為他怕了這個打不死的中國人,只恐怕最後一拳要是還打不倒陳小福,那麼他的法拉利跑車可就沒了,因此不想再打下去了。也有的人還以為多利大發善心,見陳小福已被打得這麼慘,實在下不去手再對他出拳了。
正當眾人紛紛猜測時,忽聽得臺上傳來了一陣炒豆似的聲音。只見多利雙腿微曲,右臂平伸,左拳護胸,上身微微前傾,嘴裡發出一串串野獸般的低吼聲。
眾人見狀立時神經都隨之繃緊起來,因為每一個人都看得出來,多利是要傾盡全力來打這最後一拳了,剛才陳小福如同一顆暴風雨中的小草般拼命掙扎的樣子又浮現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之中,每個人都在心中暗歎著,心想陳小福剛剛就已被打成那樣,現在雖然還能站在擂臺上肯定也只是勉強撐著,憑他現在這種狀態又怎麼可能再接得住多利全力的一擊呀!「多利你給我住手!」
珍妮站在臺下跳著腳嚷道:「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你要真的打傷了他肯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珍妮說到這裡還是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把陳小福的真實身份說出來呢?不過說出來真的有用嗎?多利仗著他老爸的勢力又哪會把一個第三世界國家的企業家放在眼裡呀?
就在這時,多利的身體終於開始移動了,而且不動則已,一動就如閃電般的快捷,與此同時他口中那不斷迴響的低吼聲也變成了瘋狂的怒嗥。在那一剎那有很多人都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此時在擂臺上奔動地已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敏捷兇猛的獵豹。
「豹拳…」
擂臺下有識貨的內行忍不住驚叫了起來。
其實拳擊只是一項體育運動,和中國傳統的武術不同。雖也存在師承派系的區別,但是並沒有中國武術拳法中那些五花八門地招術套路。
不過這所謂的「豹拳「卻絕對可以算得上是美國拳壇上赫赫有名的一個拳術招術,據說多利的教練斯托曼在黑市拳壇上最有名地一戰中就是用的這式豹拳把上屆的拳王從擂臺上打飛到了觀眾席上,從而成為新一代黑市拳壇霸主的。
多利竟然對一個身上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陪練員用上了拳王級別地絕招,沒有人懷疑多利這式豹拳的威力。都知道陳小福這回一定死定了,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對多利地本事感到佩服,既便是多利地朋友們也只是感到了一陣陣的寒心
兇猛的拳頭穿過相對靜止的空氣,發出「絲絲」的摩擦聲。強大的力量凝聚在一點。向站在擂臺中央的陳小福擊去。
其實他這一式豹拳沒有任何的花樣和變化,完全是靠著發揮到極限的速度和力量來取勝。
事實上當攻擊的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時也地確不需要再有任何的招式變化了。出膛的炮彈只會筆直地飛向自己的預定攻擊目標,而一個人面對射向自己的炮彈時,就算是有再精妙的格鬥技巧又如何能格擋得住毫無變化攻來的炮彈?
只可惜多利的拳頭畢竟不是炮彈,而他今天所遇的戲手又偏偏是一個身具異能。遇強愈強的怪胎。
陳小福面對這聲勢駭人的一擊氣定神閒、態然自若地閉上了眼睛,改用自己的身體去感受著在對方拳力震盪下所產生強烈氣流。隨後甚至不需要他自己用意念去指引。那潛藏在他體內各處的游離能量就如同洶湧的潮水般,由四面八方齊湧至胸口,在對方拳勢威脅的範圍內形成了一道堅實的壁壘。
當陳小福閉上雙目時,臺下立刻傳來一片嘆息聲,所有的人都以為陳小福是在閉目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