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雍正王朝 二月河 第2頁,共2頁

雍正他們在這裡忙活,弘時也早已累得精疲力盡了。轎伕們抬著這位爺,深一腳淺一腳地正往前走,眼瞧著就到自己的府門口了,卻突然聽到一陣絲絃鼓樂之聲。弘時正坐在轎裡迷糊著,忙問:「怎麼回事,你們把爺抬到戲園子裡來了嗎?」

轎伕頭兒連忙走上來答道:「王爺,已經到了王府門前了,哪裡有什麼戲園子?這裡是莊親王府,裡頭大概正在演戲呢。」

一聽說十六叔這兒在演戲,弘時的精神頭兒又來了。他一跺腳,大轎就停了下來。弘時走出大轎,門上的太監們全都跑過來請安問好。弘時從懷裡掏出一把金瓜子來賞了他們,又問:「這裡真熱鬧啊!都已是半夜三更的了,十六爺的興致怎麼這樣好?」

「回三王爺,不但我們王爺,誠親王爺、五貝勒都在裡頭呢。室親王原來說也要來的,可臨時又有事絆住了,只到了幾位請客相公。我們爺說,這場戲,原來是準備著萬歲爺祈雨用的。可現在雨已經下來了,不看豈不是白不看?就向萬歲請了旨說,反正過不幾天還要給太后老人家作冥壽,權當是一回演習吧,皇上也就恩准了。三爺既然來了,就進去消散一下吧。」

等弘時進到裡邊時才發現,今天在這裡唱戲的,是京城名角葛世昌。他知道,此人是生旦淨末丑,昆亂不擋的名戲子,樣樣都拿得起來。可是,當他走進屋裡時,見那個葛世昌唱的是小旦,另外還有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在唱著老生。他走到近前才看清了,原來這位扮老生的,竟是自己的三伯誠親王允祉!又向邊上一瞧,十六叔允祿身兼二任,正戴著髯口在打著鼓板。那個扮了花旦的卻是十六叔允禮的兒子弘慶。他悄悄地坐在一旁看著。說話間,戲已演完了,允祿邊摘著髯口邊說:「葛世昌,虧得你還是個名角,戲裡的那個‘書’字,是念‘輸’的口白嗎?」

允祉正在卸妝,說:「老十六,你別和他說那麼多。這小粉頭唸錯的地方多呢?我早就聽出來了,可就是不說他,等著吧,等他在皇上面前丟了醜,那才好玩兒呢。」

那個葛世昌一聽這話不幹了,他踏著臺步,扭扭擺擺地走到允祉面前,又是飛著媚眼,又是撒嬌地說:「三王爺,您真狠心。您怎麼能捨得讓奴婢丟人現眼的呢?」正說著間,他忽然又看見弘時就坐在那裡笑,便立刻又跑到這邊來說,「喲,是三爺呀,嚇了我一跳。您什麼時候來的,奴婢為什麼一點都不知道呢?」

弘時笑著在他的屁股上擰了一把說:「葛世昌,瞧你這身段,真比我的四福晉還要俊。怎麼樣,有空時我請你到府裡,咱們大戰三百回合好嗎?」

葛世昌忸怩著說:「爺說的哪裡的話,奴婢怎麼聽不懂呢?再說了,同著這麼多大人,奴婢就是想答應也不敢啟口呀!」說話間,他全身都靠在弘時懷裡了。

允祉笑看著這個真男人、假女子的表演,渾身上下都無處不合意。他說:「哎,葛世昌,你這才算找對人了。三阿哥是咱們朝廷上的大當家,他比弘曆的權勢還大哪!你誰也別找了,就賴在他身上,保你滿意。」

「什麼事?」弘時色迷迷地問葛世昌,「是不是想和爺說說悄悄話兒?」

葛世昌又飛了個媚眼才說:「爺,你真壞,奴婢是有正經事求你的嘛。你說句話,給我的表哥弄個差使噹噹,比如說:讓他當個常州知府。行嗎?我的好三爺。」

「那還不是小菜一碟兒。」

葛世昌高興壞了,坐在弘時懷裡又擰又扭又親又笑的。弘時說:「爺可不想太便宜了你的什麼表哥呀?我要你和爺……」說著,攬過他來,在耳邊輕輕地說著什麼,直說得葛世昌滿面羞紅,這才放開了他。

一百二十回俞鴻圖得道便受賄嶽鍾麒母子沐皇恩

此時,就聽一個人說:「哎,葛世昌,來一齣《後庭花》怎麼樣?」

「什麼前聽後聽的,奴婢不懂。」

弘時隨手捏了一下葛世昌的屁股說:「傻孩子,後庭花就是你的……這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