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見康猛慢吞吞地不願站入隊中,嬉笑著說道:「康猛,怎麼?不敢坐啦?」
「哪能不敢呢?」康猛信誓旦旦地說道:「這玩意,小時候經常玩!嘿嘿,主要是剛才那種跳樓的感覺把我弄的頭很暈……」
「就是!我康猛哥哥最威啦!過山車算個啥?」宋姝膩膩地搖著康猛的手臂,「是不是?康猛哥哥!」
「是!我是康猛我怕誰!」康猛作了個鬼臉,「不過,我覺得在下面看就已經挺過癮啦,我真要坐上去,萬一忘了我姓啥咋辦……」
「好哇!原來你還是不敢吶!」宋婷也加入了調笑康猛的行列。
大家說笑時,隊伍一個鐵柵欄入口處,走在最後的張立國往前一使勁,就把他的假想敵擁入門內,「康先生玩這個當然沒問題,是不是康先生?」
康猛又好氣又好笑地回身看了看張立國,「哥們,看來我今天得捨命陪淑女啦,靠,你使那麼大勁幹嘛!要不然我還有逃的機會。」
張立國心想:「操!你他媽往那逃?不扒層皮,你休想走出遊樂場!」又一使勁,將康猛推上了臺階。
康猛萬般無奈地走上了臺階的勁頭,忽覺不對,急忙問身前的宋婷,「這是過山車嗎?怎麼跟我以前坐過的有些不同呢?」
「切!」宋婷回頭看看身後的怪物,「你幾歲呀?地球人都知道這是懸掛式過山車!」
「是麼?懸掛……這東西我不熟,還是……」康猛臨陣就要脫逃。
宋婷一把揪住康猛的襯衫,二話不說就把他弄到椅子上,自己坐在他的旁邊呵呵笑著,「想跑?一個大男人膽子怎麼那麼小,呵呵呵,服務員,把他的安全裝置鎖死,這傢伙不太堅定!」
張立國其實也想打退堂鼓,不過他又實在受不了他身前一位少女的鄙夷目光,左右看看附近沒有空座位,沒辦法,他索性坐在那位少女的身邊,清清嗓子挺挺胸,做了個大無畏狀。
車體開動了,與傳統過山車的執行形式基本相同,唯一不同之處就是雙腳懸空,過山車在緩慢地爬升。
康猛來回活動活動腿,感到挺愜意,對身旁宋婷說道:「嘿,這種過山車還真有趣,以往坐有底的哪種,前面還要貼一個注意事項,告訴咱們的腳要蹬住地,現在倒好,嘿嘿,自由自在,就是不知一會兒俯衝旋轉時能不能把鞋……」他正說道此,那要命的加速開始了。
頭頂滑軌沙沙的響聲帶起一車尖叫,風在耳邊轟鳴,人在雲裡穿梭,車上的人早已忘了自己是不是還穿著鞋子,也只有象康猛這般的身手,才有機會暗恨爹孃製造產品時,把他的腿弄得過於修長。
康猛杞人憂天地睜大眼睛,全神貫注地看著腿前腿側飛逝的鋼管,生怕有那根不小心飛到自己的腿上,剛剛體會完跳樓的滋味,現在又被強行地推入霧裡雲端,實實地又感受了一把飛躍的極限。
耳邊傳來宋婷持續的尖叫,康猛真擔心她叫到缺氧而分不清樹上到底有幾個猴兒。
好在時間不長,幾百米的軌道很快就被拋在身後,咯噔一聲,平撫了興奮,撫慰了驚恐,車上的人們腦子一片空白。
直到安全裝置鬆開後,康猛才感到手臂上肌肉火辣辣地疼,扭頭一看,宋婷臉色蒼白雙目緊閉,死死地抓在他的手臂上,「我說小姐,本車終點站已到,請各位乘客下車並放開扶手!」
宋婷聞言,睜開眼睛,赫然發現自己的舉動,緊忙鬆手一看,康猛的手臂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甲痕,其中一處已經破皮,慌亂的宋婷也不知該說點什麼好,不由自主地把食指放在粉紅的舌尖舔弄一下,然後將唾液抹在康猛的傷處,紅著臉低頭走下車去。
康猛晃了一下暈乎乎的頭,站起身來,看到前座一位少女向他投來求助的目光,他低頭一看,一個白胖白胖的男子緊緊拉住少女的手臂不肯鬆開,口中還唸唸有詞,不過聽不清他在講什麼,好像是在問候某一家的長輩。
張立國又一次敗在康猛的手下,他邊往下一個專案走邊向那位少女道歉。
少女呵呵嬌笑,饒有興趣地看著張立國,十分關心地說道:「大哥,是不是頭還特暈?你可以到前面一個遊樂專案裡去緩解一下!」說罷,向左前方一指。
康猛在旁聽到還有這樣的好事,於是拉著張立國加快腳步向那邊奔去,宋妍手捂額頭也要跟去,被宋姝拉住並耳語一番,而後兩人嘎嘎大笑起來。
這回是康猛比較積極,用力地推著張立國,並連聲催促張立國趕緊把票交給管理人員,張立國也不知這是個什麼遊樂專案,索性攤開手上的眾多門票讓收票小姐自選。
一切搞掂,康猛和張立國美滋滋地進了一個圓筒之中,進去一看感覺不錯,牆壁和地面都很柔軟,心裡肯定這是一處安逸的放鬆之所,進而忽略了身邊幾道膽怯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