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注:鎌倉幕府創立於1192年,1192的發音同「いい國[好國家]」,所以日本用「いい國を作ろう——鎌倉幕府[建立一個好國家——鎌倉幕府]」來輔助記憶)
「阿良良木同學對羽川還有那孩子是同等擔心吧——對雙方來說都是公平的擔心吧。雖然應該優先考慮哪一邊是很明顯的——還真有阿良良木同學的作風呢」
「…………?」
說什麼呢?
優先?
現在不是這種狀況吧?
這次和千石那時候不一樣,並不是在應當救助的物件之間必須作出選擇的狀況……應該。
「不會去的」
然後戰場原重複了一遍。
「我不會去的」
「喂,戰場原——」
「因為我還有文化祭的準備工作」
「呃……這個我知道,但現在……」
「把這項工作交給我的人,是羽川同學」
強有力的一句話。伴隨著意志,有如出鞘的刀刃般強有力的話語。
「我不能丟下這個工作不管。羽川同學越是身處險境,我越是要完成這個任務」
這樣啊——並不僅僅是文化祭的準備工作啊。
那是羽川在自己被妖怪趕往絕境的時候還沒有忘記的囑託。我怎麼可能再叫戰場原放下這事,來幫我找小忍呢。
「說真的,羽川同學不在,統籌規劃就亂七八糟的,沒有一項是運作順利的。能處理這些,羽川同學是了不起。這麼複雜的日程表太讓人頭痛了。現在連輔助制定日程表的阿良良木同學都不在了,老實說,現在跟你說話都是在浪費時間」
「嘛,那個幾乎是羽川一個人搞定的」
為了班級,那傢伙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啊。而且,又是如此地隱藏自己的努力,不讓同學發現。工作量大得會讓人累死,然而羽川卻絲毫沒表現出忙碌的樣子,且沒有絲毫埋怨。無論什麼都是那樣——付出並不算什麼,不讓別人察覺到自己在付出才是了不起呢。就算是一直在羽川身邊輔佐她的我,也不敢說自己知曉羽川的全部付出。
真是的。
確實是個真正的天才啊,那傢伙。
…………。
但是,把跟男朋友打電話說成是浪費時間,還真是讓我心碎啊,黑儀女士……。
「今天肯定要拖到很晚才能回家,規定的離校時間是遵守不了了。而且似乎回家後還要繼續一部分的工作。能在規定時間完成這麼多的工作,簡直就是奇蹟了。阿良良木同學,我覺得你只要像以往那樣,貫徹自己的行動準則就行了——所以我也要像以往那樣,貫徹自己的行動準則」
「也好……那麼」
既然已經看清了狀況,
「學校那邊就交給你了。辦一個成功的文化祭吧」
「嗯。我會的。」
依舊平坦的口吻。雖然沒有半點感情流露出來,但那無疑是戰場原所說的話。
「拜拜,待會再聯絡」
「啊,阿良良木同學。我再說一句可以嗎?」
「幹嗎?」
「傲嬌服務」
最後,戰場原淡淡說。
「可不要誤會,我並不是擔心阿良良木同學。但是,要是你沒有回來的話,我是不回原諒你的」
電話到這裡就忽然被結束通話了。
我的意識也像是被切斷,不過還是勉強挺住了。
唉,這傢伙,真是、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每次對話,那傢伙……不,即使是我會被認為是詞藻貧乏……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
太喜歡那傢伙了。
喜歡得無可救藥。
真是的,我當然肯定會回來。
既然有你在等我。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總之,能找到的外援都找過了。
但是,畢竟是高中三年級學生的人際關係網罷了,在大局之下,這些幫助或許僅僅能讓我喘口氣而已。或許,狀況並不會因此而改觀,但即使如此……
她們給了我莫大的勇氣。
踩踏板、踩踏板、踩踏板、踩踏板、踩踏板、踩踏板——從那之後又經過了三小時。
收索時間總共已經九個小時了。
晚上七點。
一轉眼天就黑了。
沒吃一口事物,沒喝一滴水。
一刻也沒休息……。
我終於感到疲倦了。
「但是,小忍那傢伙……在想什麼啊」
居然離家出走。
居然會玩失蹤。
說什麼……流浪去尋找自我。
你應該是哪裡也去不了的啊——。
和我一樣。
「……………………」
一切,都是從寒假開始。
從二年級的結業式開始。
距離現在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知道了妖怪的存在――
自己也成了妖怪――
之後,這類事情就持續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