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化物語 西尾維新 第2頁,共2頁

然而,我卻讓她說出了那種話來。

沒關係啦,也就一次而已――

這句話――讓她否定了人生,否定了自己。

「說好了哦,阿良良木同學。這件事要替我保密哦,不能對任何人說」

不對學校說,不對警察說。更重要的,不能再跟羽川提起這個話題。

「但、但是,保密什麼的……」

「……拜託了,阿良良木同學」

羽川說著就低下了頭,也許是覺得光是口頭約定還不夠吧。

「這件事請不要告訴任何人。只要阿良良木同學替我保密,我什麼都答應你」

「…………」

「求你了」

「……嘆,好吧……」

在羽川的攻勢下,我只好屈服。

被迫接受這不講理的要求——是我讓羽川提出了這般不講理的要求,所以我無法再多說什麼。

因為我被拒絕了,連想幫忙都不行。

人只能自己救自己。

「不過,你還是去趟醫院吧,那塊紗布是你自己貼的吧?雖然你的靈巧我是知道的,但那個貼得很不自然哦」

「嗯……好。反正這黃金週正好沒事做,就去看看吧。偶爾也要用用醫保卡嘛」

「還有,要是發生了什麼,不管什麼時候,給我打個電話。無論我在哪,在做什麼,都會過來幫忙的」

「啊哈哈,什麼呀,好有型」

羽川笑了。

一如既往的笑。

「發生什麼,是指什麼啊」

「那個,就是……」

「嗯,知道了,阿良良木同學。有什麼事的話,馬上就給你打電話。簡訊也可以吧?」

儘管羽川是這麼說的,然而,結果整個黃金週中羽川一個電話,一條簡訊都沒給我。

在她需要我的時候,我就會來到她的身邊。

但是,那個時候,我的救命恩人羽川完全不需要我。雖然她很想有個人陪,但那也僅僅是想要一個宣洩的物件,一個轉換心情的物件。明明她不需要我,而我就算再狼狽也要陪著她。她需要的,是貓。

貓。

對妖怪而言,都有著相應的理由。

那之後,在遇到貓之前,我和羽川在交談時都對此事絕口不提,話題總是圍繞著班級今後的工作,主要是關於文化節的安排。就這樣,我們看到了一隻被車碾死的貓。應該是野貓吧,因為脖子上沒有項圈。原本是沒有尾巴的白貓。不知道是本來就沒有還是在馬路上被軋斷的。顏色是雪白,也許是銀白,不過,不管是雪白還是銀白,貓的毛皮上浸著貓自身的血跡,糟蹋了那原來的毛色。貓的死狀很悽慘,應該是被碾過一次之後,又被之後的車輛碾過好多次。

羽川絲毫沒有猶豫,徑直走入機動車道,撿起了那隻貓。

「能幫我一下?」

聽到羽川這麼問,有誰能拒絕呢。

我們在附近的山上把貓埋了。

就這樣,四月二十九日,對我和羽川來說宛如噩夢的九天的第一天,就這樣作為序幕結束了。

不知道羽川對那個第一天以及對那個第一天我們的交談,究竟還記得多少。如果羽川仍舊是羽川,即便埋貓的事還記得,具體細節全部忘卻的可能性卻極高。不過可惜的是我無法向她確認,畢竟羽川太聰明了,依靠一點點蛛絲馬跡都能推測出全部過程。

以上就是開場白,之後的事就很單純了。

翌日,很閒的我鬼使神差地逛到忍野住的那個廢棄私塾去探望小忍(當時還沒得到忍野忍這個名字),閒聊的時候就把昨天埋貓的事跟忍野說了。

其實並非是鬼使神差,而是因為我有不好的預感——寒假的地獄正在接近的預感。

「阿良良木君,那個……」

忍野眯起眼睛,向我確認。

「該不會是銀色的貓吧」

最後,這次閒聊的內容成為了現實。每個夜晚,羽川就化身為白色頭髮白色貓耳的黑羽川(忍野咩咩命名),在鎮上肆意破壞。最後,這個作怪的妖怪——魅貓於黃金週的最後一天,也就是五月七日,被我們抓住了。

那已經是第九天了。若是到了第十天,狀況貌似會變得極度危險。

雖然是速戰速決,在當時來說卻只能說是勉強趕上。

在小忍的協助下(她也因為此次事件中的功勞,從忍野那得到了忍野忍這個名字),成功地封印了魅惑羽川的魅貓,問題解決了。

要說的話,還真是輕鬆。

越是複雜的問題,解決起來越是輕鬆。因為,說是解決了,但問題卻並沒有消失。

催眠狀態。

羽川並沒有化身為黑羽川時的記憶,因此也不知道黑羽川最先襲擊的就是她現在的父母。

那個記憶現在是不是也復甦了呢?

我很擔心這個。

時隔一個月又一週,黑羽川再次降臨。我們立刻把她綁了起來(吸取上次的教訓),然後大致盤問了一番,黑羽川說什麼都是喵啊喵的,聽得我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