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淺薄啊。
「不、不過,那個先暫放一邊,要走囉。緊緊抓牢不要掉下去……」
呃!
明明是為了敷衍過去為什麼好像在自掘墳墓?!不行了,這個狀況下不能恢復到平時的狀態!相對於自掘墳墓的我,羽川很平靜。
平靜過頭了。
我什麼都不說了。
「……那、那麼,出發」
結果,戰戰兢兢地說完這句話,我開始蹬起腳踏車的腳踏板。兩人份的體重讓腳踏板重了幾分。不過,這種情況下,要說固定對話的話,就是向羽川指出「出乎意料的重呢」什麼的,惹她發火的那個慣例,不過這也被我判定為不能做的事。
而且,也沒有重到那個程度。
抵達忍野和忍所住的廢棄私塾花不了多少時間――就算是載著兩個人,我以全力疾馳的話,大概花不了一個小時吧……遇到坡坎的時候,我的背上會波濤洶湧得不得了,不過關於這點我儘量不去注意。我很紳士,並沒有控制把手故意去選擇瀝青路面上有坡坎的路段。不,不過怎麼說呢,雖然故意去選擇坡坎路段不太好,但並不避開前進路線上偶然遇到的坡坎,也能算是紳士嗎……?
「真是辛苦呢,阿良良木同學」
羽川過了一會兒――恐怕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兩人共乘,就算不是那樣也是六歲後的第一次吧。有點習慣了之後,她這麼對我說道。
「必須要照料各種人的各種麻煩」
「各種人?」
「戰場原同學啊,小真宵啊,神原同學啊,昨天的初中女生小千石啊……哈哈,盡是女孩子呢」
「囉嗦」
「全部――都和妖怪有關呢。我想起來了」
羽川說。
那不是想起來,而是想到了吧。
「雖然總覺得不是很完整……對了。戰場原同學莫名其妙突然病就好了呢……」
「……」
「開端是春假時阿良良木同學被吸血鬼襲擊、嗎……全部事情都源於那件事……」
「其實妖怪們一直都理所當然地存在著――它們好像並不是某天突然現身的」
這雖然是專家忍野咩咩說的話。
「阿良良木同學……知道了嗎?」
「知道什麼?」
「吸血鬼的特性之一――名為入魅,那是吸血鬼用來虜獲人類的能力」
「虜獲?」
我雖然不明白入魅這個詞,不過那個……那是指吸血創造夥伴嗎?就像小忍對我做的那樣?
我這麼問。
「不」
羽川搖搖頭。
搖頭是通過背上觸感來了解的。
「和那個有名的特性很相似,但略有不同……並不吸血。這正像是催眠術一樣的東西吧……通過雙目注視來虜獲異性喲。不過吸血鬼和人類種族不同,所以也不好說異性這個詞在這種情況下是否適用」
「嗯。可是,那又怎麼樣?」
「沒什麼。只不過,正好想到了」
羽川壓低聲音說。
「最近阿良良木同學很受女孩子的歡迎,是否和這有關呢」
「……」
入魅。
吸血鬼的特性。
這樣啊,我雖說已經不是吸血鬼了,但完全可以想像得到這個理由。八九寺不是曾經說過我是美少女遊戲的主人公云云之類……加上這種現實性的理由就有可能了。
果然是羽川。
看待事物的方法與眾不同。
不過――要是如此的話,真是不愉快的事情。
因為那要是事實的話,現在我和戰場原黑儀交往的意義,不就完全走樣了嗎――
和八九寺那麼愉快的交談也是。
和神原那麼親近也是。
而且就連千石――
「……對不起」
羽川說。
「剛才,我說了很壞心眼的話呢」
「沒什麼――並不是那樣吧。不如說我很贊同啊。原來如此。仔細想想,確實很有真實感,到去年為止我可是一個朋友都沒有――我想起來了呢,手機電話簿裡面沒有輸入任何人的那個時代……」
全部都想起來了。
現在已經,有點做不到了。
「入魅啊。原來如此。你什麼都知道呢」
「不是什麼都知道」
羽川說。
「不是什麼都知道哦――我,什麼都、不知道」
「……?」
咦?
好像和平時的臺詞不一樣啊?
不過在我把這個疑問宣諸於口之前。
「春假和我相遇之時,阿良良木同學已經是吸血鬼――了吧」
羽川說。